“你给她送东西,那也是她得好处,你高兴什么?”惠妃有些失笑,暂且放下手中的东西,喝了口茶。
“我听闻,娘娘跟蒋姐姐给她送的,都是补身子的东西,我可没送那些。”
“她为何感染风寒?还不是心怀不轨,想在凤阳宫外,等着皇上?却没想到,皇上根本就没在晌午回凤阳宫去。”
“冻了许久,不风寒发热才怪,穿的那么少,还不是想卖弄风骚?”
冷哼一声,对于冯贵嫔,连昭仪是一百个看不上。
“这话越说越难听,好歹是个昭仪,在我面前就罢了,旁人那儿,可不许这么说。”
惠妃知道,连昭仪讨厌冯贵嫔,可毕竟都在宫里,话说的太难听了,反而给自己惹麻烦。
“我知道了,也就在姐姐面前说几句。”连昭仪点了点头,“姐姐猜猜,我给她送的什么?”
“说说?”瞧着连昭仪脸上的狡黠,惠妃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记得是哪年了,我得过一个摆件,估计是人练手的,雕的有些惨不忍睹。”
“摆件倒是不小,可问题是,因为雕工差,所以根本就摆不出来。”
“我估摸着,原本那人是想要雕个凤凰或者孔雀什么的,却雕不出那个样子来,生生雕成了一只野鸡。”
“前段时间,我被禁足在宫里,闲来无事,就翻看我自己的私库,结果就发现了那东西,瞧着我就想笑,就让人好好收着。”
“赶巧,听闻冯贵嫔生病,我想了想,就派人将那只‘野鸡’,给冯贵嫔送过去了。”
说到这儿,连昭仪忍不住又笑起来,惠妃有些错愕,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
想也知道,冯贵嫔收到这样一个摆件,会是怎样的神情?
“虽说不像凤凰,也不像是孔雀,但瞧着啊,跟野鸡还是挺像的。”
“不过区区贵嫔,心机倒是挺深,还想着做凤凰,我看呀,就是只野鸡,那摆件正适合她。”
连昭仪再度开口,眼中闪过寒意,冯氏算计她的事儿,她是记住了,早晚,都会让她还回来!
傍晚,周璟回到凤阳宫的时候,已经醒酒。
用晚膳那会儿,他将瑞王妃再度怀孕的消息,告知顾瑾之。
“是吗?这可是好事儿啊!今天我吩咐红袖,派人给云霓送信,去看看元麟的情况,想必,瑞王妃的身孕,云霓也能给瞧瞧。”
“若真是有了身孕,就让云霓辛苦点,多照看照看。”
云霓医术好,照看个孕妇,完全不在话下。
“这样也好,若在宫外不方便,朕琢磨着,让他们夫妇带着孩子,在宫里住。”
相比之下,宫里的环境肯定要更好一些,虽说这胎,是瑞王的第二个孩子,那也要重视。
“皇上决定便是,想必,太后是高兴的。”瑞王夫妇若是住进宫,元麟必定也在宫中。
太后就喜欢热闹,有元承、元蓁,再多一个元麟,她看着都高兴。
再者,他们进宫,也有人帮忙看着元麟,让瑞王妃少些辛苦,安心养胎。
从封地来到京城,瑞王跟瑞王妃没带太多的随从。
平时在府内,一些简单的事情,他们也是自己做的,对元麟要求,亦是如此。
纵然是皇室宗亲,也不能事事都依赖别人,尤其元麟是男孩,更是要从小教导。
晚膳用完,夫妻俩也商量好了,等之后,派人将瑞王夫妇跟孩子,都接进宫来。
入夜,出云阁内有些喧闹,姜汤给捂汗,并没有让冯贵嫔,摆脱掉风寒,她还是发热了。
热度不低,人都说胡话了,身边的宫人吓坏了,连忙去太医院找了太医。
也亏得宫中有值夜的太医,来到出云阁,为冯贵嫔诊治,开了退热的方子。
按照太医的法子,又喝了药,终于是消停下来。
顾瑾之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皇上去上早朝了,她吩咐一声,从床上坐起身来。
青鸾跟紫鸢,带着宫人,从殿外进来,服侍顾瑾之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