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吓坏了,再不敢放肆,赶紧跪在地上,“求皇上宽恕了妾,求皇上宽恕了妾,妾的母家才刚立下大功,您将妾打入冷宫,岂不是寒了邢家的心?”
事到如今,明月也只能将自己的母家搬出来,这是她唯一的活路。
“邢家若是知道,教出来的女儿如此不知廉耻,只怕不是寒心,而是无颜见朕。”
话虽如此说,可到底,打入冷宫的话,周璟没再提起。
倒不是真的怕邢家人寒心,而是周璟心里,自有别的计较。
“元宝,派人将她送回住处,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重新吩咐一声,周璟准备离去,梅花采了几支,也够观赏的了。
“皇上,妾不明白,妾哪里不好,论年纪,妾比皇后娘娘年轻,论长相,妾自认也不差,您为何不肯看妾一眼?”
大概是因为皇上改了主意,让明月的胆子,又大了几分,明月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顾瑾之,询问着面前的皇上。
“呵……”周璟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明月,“你这般人,岂能跟朕的瑾之相比?”
“瑾之乃是梧桐树上的凤凰,朕之皇后,而你,不过是草屋里的野鸡,上不得台面。”
话说完,周璟转身,准备离去,却在回头的刹那,愣在了那儿。
顾瑾之正站在梅树下,笑看着他。
她所笑的,不是别的,而是刚才周璟说的话。
这话还是他从书上看到的,而那本书,是她最近看的。
当时,她正在看书,皇上来了都不知道,等手里的书被抽走,她才回过神来。
周璟拿走了书,却没有放下,而是看了一眼,缓缓开口,“吾妻乃是天上明月,而你,不过是任人践踏的尘土,如何相比?”
念完,他看了一眼书名,还笑了她几句,说她净看些闲书。
却没想到,今天这般情况下,他将曾念过的话,略加改动,用在了明月身上。
以凤凰代替明月,想必是厌恶谨贵嫔的名字。
不得不说,刚才他的那几句话,确实取悦了她……
“妾给皇上请安。”低柔的声音响起,红梅树下,身穿白色狐裘的明月,手中握着一支笛子。
周璟看向她,他知道这是邢家的人,可到底是哪一个,他分不清楚,也没那个兴趣。
正带着元宝为皇后挑选梅花,却听见笛声传来,正好在他要去的方向。
他没太在意,仍四下里找着,看到开得好的,就亲手剪下,让元宝小心拿着。
结果一路走到了近前,瞧见了行礼的人。
“皇上?”等了半天,也不见皇上开口,明月心里着急,只好试探着开口。
“起来吧。”帝王的声音传来,听上去十分冷淡,明月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还是谢恩站起身来。
“没想到在此处见到皇上,妾心中甚喜。”这后宫妃嫔,想要见皇上一面,实在是太难了。
别说是明月,哪怕是董妃,瞧见了皇上,也会十分高兴。
“刚才的笛声,是你所奏?”瞧见明月手中的笛子,周璟开口问道。
“回皇上,是妾所奏,说起来,妾进宫也有几月,却一直不得见皇上。”
“皇上,还请您怜惜妾。”上前几步,明月到了周璟近前,她轻咬着唇,大着胆子,向周璟看去。
在她眼中,似有水光闪现,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周璟看向她,她眼中带着祈求,换做旁人,或许会因此,对她多几分怜惜,可周璟不会。
此时,他心中无一丝波澜,看着明月的目光,不带半分情绪。
不过,因为两人离得不远,所以从远处看起来,倒颇有几分郎有情妾有意的味道。
顾瑾之面无表情的站在梅树下,她没想到,一路追随而来,所看到的,竟是这样一幕。
她更没想到,皇上会在此,邢家的……谨贵嫔也会在此。
虽然明月跟皓月长得一模一样,可顾瑾之仍有本事,将两人区分开来。
哪个是谨贵嫔,哪个是慎贵嫔,她只要细看几眼,立刻就能认出来。
挑了挑眉,顾瑾之没有出声,继续看着不远处的一幕。
元宝在距离皇上几步的地方站立着,眼角的余光,瞧见梅园中还有其他人,于是转过头去,看见了顾瑾之。
顿时,元宝脸色一变,僵硬着转过头来,看向皇上,张了张嘴,却啥也没说出来,他咽了口唾液,心里暗暗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