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张嫂道:“那是因为他为了博得你的关心自己折腾自己造成的!”
张嫂说罢,直接捂嘴啜泣。
‘自己折腾自己造成的’这几个字狠狠的抨击着殷天绝的心脏。
瞧瞧,他这个父亲真的做到家了,儿子竟然需要靠这种方法来引起他注意博得他的关心。
究竟是可悲呢还是可叹呢?
灯光下、只见殷天绝那本如鹰般犀利深邃的眸弥漫上了一层雾气。
泪,在里面打转,但他却死死的咬紧牙关不让它流淌而出。
而就在这时只听张嫂又说:“这件事小少爷是偷偷做的,他以为谁都不知道,可她是我一手养大的啊,他身体上有个毛病什么的动个小心眼什么的我能不知道?第一次他成功了、第二次也成功了、第三次第四次也成功了,可次数多了你也就习以为常了,但小少爷不放弃啊,直至最后把自己折腾的不成人样,张嫂我在一边看着心疼,但却又说不出口啊!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
张嫂那字字句句好似一把锋利刀刃般狠狠的戳进殷天绝的胸膛,顿时那里是一片血肉模糊。
殷天绝没说话、转身踉跄着脚步而去。
张嫂看着殷天绝那显得有几分落魄的背影,嘴唇蠕动想说些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说出。
只是待殷天绝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了,这才一声叹息说了三个字:“作孽啊!”
殷天绝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小逸轩房间的,总之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书房里。
书房里没有开灯,但透过你通过窗户倾洒进的月光看得到他窝在书桌前的皮椅中。
一根点燃的香烟在他右手的食指跟中指间夹着,那火红色的星点好似萤火虫般在闪烁着。
房间里静的出奇、仿若连他的呼吸也没有了般。
直至这支烟燃烧殆尽烧到他手指的肌肤时,他这才恍然回过神来。
将烟蒂摁在烟灰缸里的同时拨通了向林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不等向林开口,便听殷天绝那如王者般霸气的声音道:“我再说一遍,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找回……逸轩!”
最后两个字殷天绝近乎用劲全身力气咬出。
当即他浑身呈现出一副警惕状态的同时,问道:“谁?”
殷天绝这字刚落,便听那人道:“少爷、是我、是我……”
张嫂?
张嫂扯着那沙哑带着几分哭腔的声音应答道的同时,打开了灯。
然就在张嫂打开灯的前一秒钟殷天绝将那紧抱在怀里的薄被推了出去。
殷天绝刚上楼的时候张嫂房间的灯已经黑了,这会、这是?
殷天绝虽未问出话,但要知道他可是张嫂一手带大的,所以对于他的性情自然比别人多了解几分。
当即道:“平常每天晚上这个点我都会过来看看,帮小少爷盖盖被子、看看他睡得安稳不?”张嫂说罢、那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流淌而下,在眼泪刚流出的瞬间她赶忙转身抹掉、显然是怕殷天绝看到,随后又说:“习惯了、习惯了!”只是习惯了而已。
张嫂的话很是平常、没有丝毫华丽辞藻的修饰,但抨击在殷天绝的心头,就好似扔出一根次狠狠的扎上般。
对于这个儿子,殷天绝可以毫不掩饰的说自己是一个极其不尽责的父亲。
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有什么爱好有什么生活习惯等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一概不知。
这七年,为尽可能的不触及到他心中的敏感点,他不敢去接触一切和苏桐有一点关系的人事物。
而这个儿子就是这其中最大的一个点。
他的存在会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是他们曾经爱的结晶,会提醒着他,他们曾经是多么的恩爱过。
这些会让殷天绝崩溃、会让他发疯、会让他不能自已。
所以、他所能做的就是逃避!逃避!!逃避!!!
而他从未想过自己这样做会对这个无辜的儿子造成多大的伤害。
他恨他!
是的、没错他恨他!
他宁可‘削肉还母、削肉还父’,他宁可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瞧瞧,他对他这个父亲多么的憎恨,悄悄他对他的存在多么的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