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
仿若,连天都哭了。
苏政华的尸体从崖低打捞上来时已面目全非。
三天后,老爷子葬礼。
这一天,风雨瓢泼。
苏政华就葬在苏墨的旁边。
这也是苏桐第一次来祭拜苏墨。
老爷子的葬礼极其简单。
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吊丧的人,那就是苏桐。
墓碑前。
一身黑衣的苏桐宛若雕塑般站在那里。
任凭风雨敲击在她的身上。
她面色惨白、双眸清冷,低垂在两侧的双拳更是悄然紧攥。
墓碑两侧向林萧炎张嫂董叔相对而站。
就在这时,只见一高大的身影缓缓走来。
他一身黑色西装、面色冷峻阴沉,怀中抱着一捧菊花。
他正是殷天绝。
几日不见,他消瘦了很多。
张嫂见殷天绝来了。
嘴唇几次蠕动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
殷天绝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去。
双眸紧锁那墓碑上的照片。
欲要躬身送上三鞠躬时。
却听苏桐那清冷的声音厉声呵斥道:“等等。”
苏桐这两个字,叫殷天绝的身子一僵。
与此只见她转过身来看这他说了三个字。
“你不配!”
你不配给我父亲礼拜、你更没资格给我父亲礼拜!
殷天绝自然明白苏桐这话语间的意思。
他说:“苏桐,一定要这个样子吗?那……只是一个意外?”
“意外?原来你把我苏家害的家破人亡那对于你而言那就仅仅只是一个意外?那你告诉我,我哥哥的命该谁来偿?我爸爸的命该谁来偿?是你!是你殷天绝!”苏桐字里行间一片咬牙切齿。
殷天绝说:“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去死!”苏桐道。
殷天绝上前将一把手枪塞进了苏桐的手中。
他说:“如若我的死能让你不这么痛苦,那么就开枪吧!”
这一幕的上演叫众人再次完完全全的傻掉了。
要知道这里是死结地狱,一面临崖,如卧龙般盘旋而上,期间要经历多个结点弯道。
其险叫众多赛车爱好者慕名而来,也叫许多人听之为之色变。
因为稍有不慎一旦掉入崖低那可谓是尸骨无存。
所以每每赛车前他们都会签订生死协议。
虽说这里是山底,可这一片依旧是崖边啊。
平日里就算他们这些常在河边走的人都很是谨慎小心,如今这竟然有人要抱着另一人跳崖同归于尽。
这自然是倍感讶然。
此时的苏政华那就跟吃了激素般,任凭殷天绝怎么扯拽根本无法制止。
苏桐那更是当场色变。
大喊一声:“爸爸、不要啊!”
她高喊的同时那是撒腿便朝这紧抱成团的两人冲去。
但此时苏政华已经抱着殷天绝来到崖边。
情况危险之极。
殷天绝生怕苏桐过来拉扯会伤及到她。
当即大喊一声:“不要过来!”
但在苏桐看来殷天绝的这声高喊纯属威胁。
所以她直接咆哮道:“殷天绝你如若敢伤害我父亲,我杀了你!”
然,就在她话音刚落的同时,只见殷天绝牟足了劲掰开了苏政华紧环他腰身的手,苏政华却随着这力道后退两步,脚下直接踩住一个碎石仰身掉下了崖。
说是急那是快。
殷天绝如猛豹出击般一跃而起,直接抓住了苏政华的胳膊。
同时,只听苏桐那满是惶恐的尖叫声冲破云霄。
“爸爸!!!”
语落,那是冲上前来。
殷天绝道:“抓紧了!”
苏政华看着那奔跑而来的苏桐。
只听那苍老呢喃的声音道:“桐儿,好好活着、开开心心的活着!”
语落,那是用劲一拽。
挣脱出殷天绝的紧抓的手。
下一秒,他的身子朝崖下坠落而去。
眨眼的功夫、没了踪影。
苏政华还有最后一句话没说,那就是:“只有爸爸不在了,才不会拖累你,爸爸活了大半辈子、已到花烛残年,累了,该歇歇了。”
眼前这一切对于殷天绝而言就宛若一深不见底的无底黑洞。
他整个人彻彻底底的懵了。
就在他还未缓过神来的时候。
苏桐已冲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