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长龙般蜿蜒到山顶。
可想而知来人之多。
车子直接开到了墓园大门口。
一脚刹车下去,车子稳稳停下。
苏墨先一步下车,替苏桐打开车门。
苏桐刚跳下,那在空中乱舞的雪花便迎面扑来。
这里是个山头。
所以寒风如刀刃般割在她的肌肤上。
张嫂则是将怀中的孩子又裹上了一层毯子。
张嫂一手抱孩子的同时欲要上前去扶苏桐,但却被苏桐一把推开。
她紧盯眼前长长的楼梯。
毅然上前,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去。
苏墨看着小女人那个刚硬倔强的背影,眸子一点点紧收。
这女人似乎跟先前有点不一样了。
还未抵达老爷子的坟墓前,放眼望去,便是黑压压一片。
人山人海、很是壮观。
很是壮观。
白老大来了、顾鸿飞段雅琴来了、慕容婉婉来了、还有掉到中央的前云市市委书记蒋国文等等一系列老家伙们,还有现任的名门贵族、企业官僚等等。
但显然这不是苏桐所要操心的。
她还未走进。
只听主事者大喊一声:“入土!”
这声音刚落,人群中传来一声高喊。
“等一下!”
周围的气氛格外的沉闷压抑、让人近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而这一声高喊显得格外突兀、引得众人纷纷回头望去。
随着人群向两边的散去。
只见一披麻戴孝的女人怀抱一孩子映入人们的视线。
三天未合眼的殷天绝此时那是一片颓然。
而苏桐的出现叫他脑子一懵。
可苏桐任谁说什么都仿若那失去灵魂的木偶娃娃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更不会说一个字。
殷天绝来看过她一次,说了很多话,可苏桐直接双眼一闭任他陈述。
张嫂也把孩子放在她身边过,可她依旧是双眼一闭,不去看一眼。
苏政华生怕这样子下去会出什么事。
可如今看到她哭了,他虽心痛、但心安多了。
紧搂着她道:“孩子啊,想哭就哭吧,无论发生什么事,爸爸都会陪伴在你身边的,无论是谁,爸爸都不会让他伤害你分毫的。”
听苏政华如此一说,苏桐哭的更凶了。
仿若把积攒了二十多年的痛苦委屈全部发泄而出。
要知道这些年来就算承受的再多在苏政华面前她永远不会说一个字。
如今她累、真的累了。
她需要一个宽大的肩膀去依靠。
哭了好一会,苏桐这才稳定住情绪。
她说:“爸爸,帮我准备孝衣。”
苏政华一愣道:“你……”
苏政华刚开口,便听苏桐道:“我是殷家的儿媳,而今天是公公出殡的日子,我若不披麻戴孝的出现,会让别人笑话的。”
“可你的身子……”苏桐可谓是早产也难产,俗话说月子月子就要修养调息一整月,而如今才三天,更何况外面还大雪纷飞,苏政华自然是担心。
可随着苏政华话音的落下,只听苏桐那咬牙切齿的声音道:“可以没了身子但绝不能没了良心。”
“好!我苏家的人必须有这样的骨气。”苏政华说话间双眸再次湿润。
苏家的人?
是!她是苏家的人、永远是苏家的人!
苏桐身子很虚,仅从床上起来就需要人搀扶着。
张嫂为她穿了孝衣。
苏桐没让苏政华陪伴,而是由张嫂陪伴。
要知道苏政华毕竟是苏桐的父亲,陪同女儿出席那样的场面不合适。
穿戴收拾完毕后,只听苏桐那清冷的声音道:“张嫂,把孩子抱来。”
张嫂一听苏桐如此说,先是一愣,随即道:“少奶奶,你要带小少爷一起去?”
“他是殷家子孙,去,是理所应当。”苏桐字里行间那是一片铿锵有力、牟宇间更是如此的决绝。
听苏桐如此一说,张嫂急了,赶忙道:“可是小少爷刚出生三天,这外面下这么大雪的,恐怕……”
“如此风霜都经受不住那他就不配做殷家的子孙做我的儿子。”苏桐说话间双拳紧攥,由于过度用力,指骨那是一片泛白。
“可是……”
张嫂刚想说些什么,只听苏桐一声厉声呵斥道:“张搜,我想你应该清楚自己的职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