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总,这样……真的行得通吗?”
蒋雨浵听到助理的质疑,懒懒地抬了抬眼皮,“不管行不行得通,我唯一的目的,就是要护住蒋家,护住晟天集团,护住我爸爸这半辈子的心血。”
“所以只要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去做。”蒋雨浵声音冷肃,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仪。
“是,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迫于蒋雨浵极具威压的眼神,助理不着痕迹地低了低头,便离开了。
而蒋雨浵看着自己的邮箱里那封邮件,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既然有那样强大的靠山站在自己的身后,她又怎么能不好好利用呢?当初顾启元和顾明恒父子是怎么算计蒋家的,总要付出些代价才好。
顾明恒既然想做出口贸易的生意,那她就成全他,让他好好赚个一笔,等到他赚够了,再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做从天堂跌到地狱的感觉。
蒋雨浵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久违却熟悉的号码——那是曾经在沃顿商学院的老同学,好巧不巧,同时也是顾明恒名下那家小公司目前最大的客户。
……
云缅边境。
直升机盘旋在一望无际的广袤雨林里,顾北宸虽然能够避开防空管制,但是却无法降落在缅甸境内的任何一个降落点。
于是顾北宸只能将直升机的驾驶权交给随他而来的副机长,而自己则选择了空降的方式降落在云缅交接的边界。
好在卡图尔城位于缅甸的最北部,它的边缘就是两国交接的国境线,顾北宸的空降可以避开对方的航空管制,他也可以很容易地潜入卡图尔城境内。
而多年的特种作战经验,可以让他悄无声息地潜入毒窟的腹地。
顾北宸暂时无法得知n军区最终会对这次的营救行动做出怎样的安排——当然,他并不是怀疑梁司令的效率和季恒他们的能力。
他只是多一分钟都无法等待。
这杳无音信的等待实在是太过煎熬,顾北宸多一分钟都忍受不了,只要一想到余薇安还生死未卜地被人困在毒窟之中,他简直如坐针毡,坐立难安。
顾北宸恨不得自己可以瞬间赶到余薇安的身边!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余薇安会出现在缅甸,出现在那个什么公益什么救援团里,但是他却隐约有种预感,这次的事情,可能并不是那么简单。
长年行走在生死边缘所养成的非同常人的警觉和敏锐,让顾北宸的心里有一股极度的不踏实的感觉,就像是每一次经历生死边境,他都会有不祥的预感一样。
这一次,他同样有那种打从骨子里发冷的感觉。
顾北宸咬咬牙,拿出装备中的通讯器,给顾南宸编辑了一条位置信息传送了过去。
他想,就算他这次无法全身而退,他也要保证余薇安能够安然无恙,毫发无伤地回到顾南宸的身边。
顾逍曾经偶然在子昭叔叔的云数据库中看到过有关这个男人的信息,当时便对他的身份感到非常惊讶。
毕竟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黑手党长什么样子呢!
虽然他才四岁……
但是顾逍的神经却很敏感,子昭叔叔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搜集一个陌生人的资料,除非这个人和他们有关,或者和他们要做的事情息息相关。
顾逍虽然不知道那究竟是一件什么事,但是他却可以肯定,这位黑手党教父,是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
既然现在他有机会装成傻白甜深入敌军,那他又怎么可能不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呢?
想到这儿,顾逍又亲昵地往男人怀里凑了凑,反正他现在是个只想要跟意大利叔叔学撩妹的傻白甜小朋友,表现得再幼稚一些又有什么要紧呢?
顾逍乖巧地窝在男人怀里的模样实在是太讨喜,简直让人想不喜欢都难。
卡萨奥尼·路易斯当然也不例外,更何况,这孩子的眉眼之间的模样和神态,又和当年的苏辛夷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在他内心深处的某一个角落,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就将怀里的这个小男孩当做一种怀念的影子。
“小朋友,告诉叔叔,你为什么想学怎么‘撩妹’啊?”卡萨奥尼·路易斯抱着他坐进车里,眼神示意驾驶座上的司机开车回去。
他的中文其实真的不算太好,但是他的学习能力是不错的,只是“撩妹”这个词,顾逍只说了一边他就记住了。
顾逍眨巴眨巴他那双人畜无害的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起来一派天真无邪。
“隔壁西柚班有一个很好看的姑娘,可是她却喜欢榴莲班的一个刺儿头,好!气!哦!我怎么能输给那样一个男生呢?!”顾逍努努嘴,一副简直要气到爆炸的小模样。
小家伙的小脸蛋儿气得鼓鼓的,卡萨奥尼·路易斯那双碧色深沉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地笑意。
他抬手伸出手指轻轻地在顾逍那鼓鼓的小脸蛋儿上戳了一下,就像是戳破一个小气球一样的感觉,有趣极了。
然而让顾逍却有些诧异,那一瞬间白色手套冰凉的真丝触感落在脸上,真是吓了他一大跳!
更何况还是在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顾逍也有点犯怵,要是对方发现自己是居心叵测,别有目的地在接近他怎么样?
不过顾逍的顾虑其实显然是多余的,卡萨奥尼·路易斯的恶意,并不会落在一个四岁小孩子的身上,当然,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是苏辛夷的孩子。
想起那个柔和臻静的面孔,卡萨奥尼·路易斯脸上的神色越发缓和,原本如刀斧削成的棱角分明,此时竟都笼罩上了一股难掩的柔和。
“叔叔,你会教我的对吧?”顾逍仰起头,一脸希冀地看着对方。
卡萨奥尼·路易斯的思绪又被小家伙那真挚又炽热的眼神给拉了回来,他轻笑一声,抬手点点小家伙儿的额头。
“西柚班,榴莲班,那你是在哪个班呢?”卡萨奥尼·路易斯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答非所问地又反问回去。
顾逍耸耸肩,说道,“我们班是葫芦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