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启元!这是你的亲儿子!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打死吗?!”袁文慧眼眶通红,恨意满满。
顾启元嘴角抽动,缓缓站起来,什么都没说。
袁文慧见这客厅里,自己唯一的靠山已经摆明了不会搭理的态度,她顿时更加悲愤起来,抱着顾明恒痛哭不已。
顾老爷子看见袁文慧就来气,也不知道当年是怎么看上这么个不着调的儿媳妇,不然也不会把孙子惯成这副拎不清状况的样子。
“你给我起开!”顾老爷子今儿个是动了真怒了,非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听管教的孙子不可。
是的,在顾老爷子眼里,顾明恒到底是他的长孙,就算是真的犯了什么错,那也只是没管教好而已,根本没有意识到,顾明恒的所作所为已经上升到了犯罪的程度!
正在这时,玄关处响起一阵脚步声。
“先生,杜医生到了。”
顾老爷子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深意,摆摆手说,“带杜医生上去吧。”
说罢,他又转过头瞥了一眼抱头痛哭的袁文慧和顾明恒母子俩,心里烦闷得要命,对顾启元说,“老大,你自己的家事,好好处理。”
话音刚落,他就拄着拐杖也跟着家庭医生一起上了楼。
顾北宸本来想跟上去看看小嫂子的情况,但是想了想,脚步还是收了回来。
顾明恒这边还没个结果,他怎么可能放心地走开?
另一边,顾南宸的房间里,床单被子是简约的黑白色,更衬得躺在床上的女人脸色更加苍白憔悴,毫无生气。
而那一双红肿得像是核桃一样的眼眶,和因为撞击高高肿起来的额头,还有不断流血的嘴角,仿佛一根根尖锐的锥刺,直接深深地刺进了顾南宸的心里。
顾南宸的眼中划过一丝冰冷的杀意,竟和顾北宸惯有的表情如出一辙。
若非现在他半步都走不开,他一定要好好给顾明恒那个人渣一个教训!
“疼……救、救我……”床上的小女人眉头紧皱,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个恐怖危险的梦境中。
她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红肿的眼睛死死地紧闭着,而大滴大滴的泪水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溢出,一直流进打了绺的发间。
小女人满身是伤,顾南宸僵硬的坐在床边,想替她清理伤口,可是只要稍一碰她,她就惊恐得全身痉挛,这让他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看着她的脸色越发苍白,血色褪尽,而他却连安抚都做不到。
想到这儿,顾南宸的心口涌起一股难言的沉痛和无力。
“对不起。”他低头附在小女人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低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当初答应了要保护她周全的人是他顾南宸,并以此为条件攫取了这样一段对她来说并不公平的婚姻。
可是看着她毫无生气的模样的,顾南宸不得不承认,是他食言了。
顾北宸紧随其后跟进来,看到车库的一片狼藉,哪里还猜不出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顾南宸的怀抱里,已经陷入昏迷的女人,眉头一瞬间紧紧皱起。
顾南宸朝他递了个眼色,他不动声色地眨了下眼,直接朝墙根底下瘫坐着的顾明恒那边走去。
身后响起脚步声,“程叔,打电话叫医生!”
听着自家哥哥难得失了稳重的语气,顾北宸唇角微勾,带起一个冷酷至极的弧度。
那张脸分明是在笑,可顾明恒却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嗜血的杀意!
“小叔、小叔叔……”顾明恒瑟缩着往后躲。
要说起怕,其实顾明恒并不是那么害怕他家的二叔,顾南宸虽然在商界素有暴君之名,让人心里除了恨还是恨,但是却和小叔叔带给他的恐惧感完全不同。
顾北宸能够给人带了的恐惧太直接了!
顾明恒至今记得,去年中秋时顾北宸刚好结束了一个任务回家来,就因为是要回军队还是要进顾氏工作的事,他和老爷子发生了剧烈的争执。
顾北宸当时一掌劈开了一个红酸枝茶几,就连桌子腿儿都齐整整地从中间劈开了!
顾明恒看着顾北宸脸上那诡异的笑意,他毫不怀疑,自己落到他手里,绝对有可能落得一个和那红酸枝茶几一样的下场!
他下意识地又往后挪动,然而已经在墙根底下了,他已经退无可退……
顾北宸冷冷逼视,轻嗤一声,“怎么不躲了?”
顾明恒惊恐地摇头。
“就你这样的,出门别说是我顾北宸的侄子。”顾北宸从一边的杂物堆里,直接拽出了一块半透明的雨布,兜头砸在了顾明恒的脸上。
“快把自己包上,我可不敢带着这样的你进屋。”顾北宸的视线若有似无地瞟过顾明恒的身下,因为过度的惊吓,那处早已经软了,确实当得起顾北宸一声嘲笑。
顾明恒直到这一刻才渐渐清醒,发觉自己干了什么之后,整个人都陷入一股自暴自弃的僵硬里。
顾北宸猛地踢了他一脚,也算是照顾他,没往他的要害上踢,这一脚只是落在了他的小腿上,但力道确实不小,就算没有骨折,骨裂也是跑不掉了。
“嘶……啊——”顾明恒疼得尖叫出声,抱着腿躺在地上直打滚。
顾北宸看得腻歪得很,听着他那刺耳的叫声更觉得厌烦,于是索性在顾明恒面前蹲下身。
大手擒住顾明恒的下颚,使了个巧劲儿,就听见“咔嗒”一声,他的下颔骨就被卸了下来,空洞无声的耷拉着。
而那难听的尖叫声也戛然而止。
顾北宸掏了掏耳朵,总算是得了清净了。
他翻了翻边上的工具架,从上面拿了一副崭新的白手套戴上,又拎起那块脏兮兮的半透明雨布,将顾明恒盖了起来。
又将顾明恒耷拉到脚边的裤子扯了下来,用作绳子将他困住,这才拖着他离开车库,一路拎着往屋里走,直接扔到了问询赶下楼的顾老爷子面前。
顾明恒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整个人佝偻成一团,那层单薄的雨布早已经在被顾北宸拖曳的过程中磨漏了,连带着他的腿都被水泥地磨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