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呢,年纪轻轻,刚来到医院就压在我头上,拿的是专家津贴,全科室仅次于主任的最高级别的工资,居然还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
“凭什么?!”何冰露嗤笑一声,自问自答,“就因为你有一个有钱的男朋友,不是吗?!除此之外,你还有哪点比我强?!”
余薇安想说不是的,她刚来医院的时候,和顾明恒还没有在一起。
可是看着眼神有些癫狂的何冰露,她忽然又什么都不想说了。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在何冰露这样的女人面前,无论她说什么,都无法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价值又何必在她这样的人面前证明呢?
“所以我要把你的一切都抢过来!也包括你的男人!”
这样的何冰露让余薇安觉得有些疲惫,她这几天已经忙得脚不沾地快要飞起来了,实在不想在何冰露的身上多花费半分多余的心力。
“够了,你走吧,你要的这些,都给你。”
余薇安真是半个字都不想再跟何冰露废话了,顾明恒早就跟她没有半点儿关系了,想要就拿去好了。
余薇安这样认命认输的说辞,却并没有让何冰露心满意足,反而像是忽然触发了什么开关似的,原本还心平气和的何冰露,忽然就变得歇斯底里了起来。
“我才不要你的施舍!”何冰露忽然从椅子上跳起来,直接往余薇安的方向扑过来,“我会把你的东西都抢走,都抢走!”
她的动作太快了,余薇安躲避不及,只能任由着自己落到这个疯女人的手里。
何冰露的手,死死地掐着余薇安的脖子。
而由于惯性,何冰露猛地一扑,直接就将余薇安推到了墙上。
她觉得自己的肩胛骨几乎要被撞碎了!
可是更疼的,是紧紧禁锢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双手,勒得她几乎要彻底喘不上气来!
她想拽开何冰露的手,然而似乎是因为无法呼吸的缘故,几乎半点儿都使不上力气。
就在余薇安以为自己即将因为缺氧过度而晕死过去的时候,她恍惚之间忽然听到了“砰”的一声。
在那之后,压在自己颈间的的力道渐渐松开了一些。
依稀有氧气鼓入她的口鼻。
她如同重获新生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啊——”
听见何冰露凄厉的一声尖叫,余薇安因为缺氧而变得有些模糊的视线终于开始渐渐恢复了清明。
她赫然看见,及时冲进来制服了已经失控的何冰露的人,竟然是她手下新来的实习护士。
“谢,谢谢你……”余薇安仍然大口地喘着气,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对空气里的甜味倍感贪婪。
小护士一手扭住何冰露的手腕,一手按住她的头,膝盖则点在她的后背,牢牢地将何冰露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她听到余薇安对自己道谢,还腼腆地笑笑,才说,“余医生,麻烦您先打个电话,通知一下保安吧,当然如果您受伤严重的话,也是要报警的。”
余薇安摇摇头,道,“不用了,不用报警,我没事,让保安来处理一下就可以了。”
余薇安连连点头,“别怕,姐姐在,姐姐相信你。”
说起来,也该是她牵连了他吧。
要不是因为她和顾明恒之间的关系闹得那么僵,顾明恒也不会把矛头指向余景安,那么他也就不会遭受这么一场无妄之灾。
余薇安回到办公室,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工作装。
刚好换好衣服,就有护士来敲门。
“余医生,h3305号病人已经做好术前准备。”
新来的实习护士朝她甜甜一笑,余薇安是医院里出了名的好人缘,不只是在心内科,医院里上上下下见到她都是笑脸相迎。
再加上顾家的声望加持,整个医院里,也没有谁会不识相地去得罪她,想到这儿,余薇安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等到哪天她跟顾明恒之间那点儿破事被搬上台面之后,在医院里,她这张脸还不知道往哪放呢。
新来的小护士还在门口等着,余薇安点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很快就过去。”
一台手术下来,足足要在手术台上站满四个小时。
再加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乱,余薇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些吃不消了,她想,等忙过了这一段时间,她或许应该休两天假好好调整一下才好。
等到她做好清理后,再回到办公室,已经累得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然而在见到忽然出现在自己办公室中的人时,她原本有些苍白憔悴的脸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这间办公室余薇安的独立办公室,在主任以下的级别,整个医院大概也只有余薇安一个人有这样的特权。
当然,这并不是她从前借着顾明恒的名义申请来的,而是因为她的一些研究进度,对外都是保密的级别。
而现在,何冰露正坐在她的椅子上。
从前那个口口声声说和自己是好朋友好闺蜜,却在她订婚宴的酒店房间里,穿着和她相同款式的礼服,就敢爬上她“前未婚夫”的床的女人。
“你来干什么。”
余薇安的声音有些冷,脸上明显写着“我不欢迎你”这几个大字。
而对方却完全没有自己并不受欢迎的自觉,仍然一脸悠然闲适地坐在椅子上,手里还下意识地用夹着烟的动作夹着一支笔。
余薇安认识那支笔。
那是顾明恒很久之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因为平时查房的时候,她随时需要在病人的病历本上记录一些新症状和需要更换的药物,所以经常会用到笔。
于是顾明恒就在她生日的时候,送了她一支私人定制的钢笔。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笔帽上还刻着“gy”两个字母,也就是“顾”和“余”的拼音首字母缩写。
原来她还会为了顾明恒的小用心觉得有些感动,至于现在……但凡是顾明恒碰过的东西,她潜意识里都觉得脏。
自然也包括面前坐着的这个女人。
何冰露看着余薇安一脸防备,似乎觉得十分好笑,玩味着开了口。
“安安,你不要对我这么大的敌意好不好。”何冰露眉梢微扬,眼角的眼线微微上挑,无端就多了几分凌厉的味道。
她的妆有些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