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委屈,又像是愤怒。
余薇安心头火气正旺。
正想将在宴会厅里没有发泄出去的怒火,借着这个奇怪的男人好好地排解一下,就听见他凉薄冷漠的声音响起。
“一楼的宴会已经散场,三十秒后陆续会有宾客出来。”
那男人就这么不着边际的一句话,余薇安听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并不妨碍她因为那人冷似沉冰的声线,而感到难以言说的惊畏。
“什、什么……”
似乎是无意识地,余薇安的语气就那么弱了下来。
只听那男人继续说。
“你要是想被人看见这副尊容,那尽管继续步行离开。”
那男人终于转头看向窗外,狭长慑人的黑眸中,仿佛有掌控人心的魔力。
似乎并不再需要过多的解释,余薇安一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一时间,所有的反驳和抗拒都失了效。
余薇安拉开车门,直接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急迫地开口。
“快!开车!”
余薇安无比清醒地知道,她绝对不想像动物园里的珍稀动物一样被那些人指指点点地参观!
而车子却迟迟没有开动。
余薇安疑惑不安地看向身边的男人,却正好和他凛冽又慑人的视线相撞!
他目光沉沉落在余薇安被雨水打湿的衣襟上,分明是冽冽幽冷的目光,却有如实质般地灼烫了她隐在衣料下的肌肤。
下一秒,他忽然动了一下,侧身凑了过来。
一身白色的长裙,此时已经被溅起的积水淋得面目全非。
更要命的是,那雨水沁凉刺骨,让余薇安忍不住颤抖到近乎痉挛的状态。
脚下一滑,鞋跟一下子就崴了下去。
脚腕处传来一阵剧痛,余薇安条件反射地蹲了下来,和着雨水,大滴大滴的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余薇安自我安慰地心想,这场雨来的可真及时,不然她这样蹲在酒店门口哭,也太丢人了……
脚上的痛感仍然明显到无法忽视。
余薇安认命地揉着脚,连打在身上的冷雨都顾不上了,直到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精致的黑色皮鞋。
下意识地抬起头,余薇安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来人撑的伞遮了进来。
“余小姐,您要去哪里,我老板说可以送您一程。”林特助撑着一把双人大伞,压下心中的好奇和疑惑,故作平静地看着这个看起来十分狼狈的女人。
余薇安挣扎着站起来。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余薇安的视线越过撑伞的男人,往路边看去。
停在那里的,赫然就是刚才从她身边呼啸而过还溅了她一身脏水的车子!
“余小姐,这个天气,您很难打到车的。”林特助锲而不舍地继续游说。
余薇安却对林特助的无故殷勤更觉得蹊跷,下意识地就想要赶紧避开,于是抬脚便往前走。
脚腕处的疼仍然一阵阵钻心。
但是余薇安的脚步只是少有僵硬,却始终没有停顿。
林特助赶紧跟上,撑伞的动作半点儿都没敢疏忽。
毕竟总裁看起来对这位余小姐很有“兴趣”,至少对和她有关的事很有兴趣。
所以作为一位合格的助理,他必须得看清形势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