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人出声一喝,欧阳晴又是不禁后退数步,小脸上满是惊恐,她很想冲过去,可是面对身前那两张森冷的面容,她却不寒而栗,胆怯不已,四肢根本不听使唤,死活就是不敢妄动。
看向远处的楚凡,欧阳晴感觉很是奇怪,心中顿时生出了许多疑问:他为什么会来平奇高校?既然来了,他为什么不想见自己?而和他一起来的这些人又是谁?他们为什么会集结在医务室的门前?
带着满心的困惑,欧阳晴提高嗓门,忽然扬声喊道:“楚凡,你为什么不理我?我知道我错了,我好想你,你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时间,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闻听着欧阳晴的叫喊,楚凡却是纹丝不动,始终聚精会神的盯着医务室的大门,甚至连头都没有转一下,望一眼,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或者根本就是充耳不闻,完全把欧阳晴,包括整间学校的人当成了空气。
见楚凡表现的如此冷漠,一股失落感,立时填满了欧阳晴的心窝,一时令她茫然至极,心痛不已,并且,她总觉得楚凡有哪里不对,但是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渐渐使她心乱如麻,难以平静。最终,她只得凝立原地,在凛冽寒风之中,用一双微微泛红的眼睛,注视着前方那个对于自己来说,最熟悉的陌生人!
“吱”
终于,医务室的门打开了,仁伯和徐老太并肩走了出来,只是两位老人的脸上,依旧挂着慈祥的笑容,与面前之众那满是肃煞的神情,有着鲜明的对比。
“孩子,你的笑容呢?你那颗天真无染的心呢?你的阳光呢?这些本该属于你的东西,现在都去哪了?”
面对楚凡,徐老太率先开口,可她并未询问楚凡此次前来的目的,似乎,她早已知道楚凡乃是为何而来,但是,楚凡所表现出来的冷漠,让她多少有些失望,有些心疼。
“天真和笑容,无法让我取下你们的人头。只有冷漠与无情,才能让我完成这次的任务。”
这话,楚凡没有经过片刻的犹豫,便坦然说了出来,给人感觉,他那颗心竟是如此的冰冷,又是那么的无情。而他此次前来的目的,也已了然,并且通过他当下的态度,似乎,他势在必行,志在必得。
“为什么要加入四圣堂?”仁伯收起笑容,此时,他已是变得认真起来。他没有问楚凡为什么要来杀自己和徐老太,对他来说,这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楚凡为什么要加入四圣堂?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但是每个人都无法选择自己想走的路。你不就是这样吗?”楚凡沉声回答,而他的回答,则让仁伯再也无话可说。
“雷鸣,连你也想杀我?”徐老太看向立于楚凡身后的雷鸣,出声问道。
“飞凤堂主,我……”雷鸣欲言又止,然后低下头去,闭口不言,显然已是默认。不过对于徐老太,他并不陌生,可他又何曾能想到,今天自己居然要和四圣堂的创始人势不两立呢?
无奈她做不到,任由现代的科技有多么高超,她都无法除去照片中的那张假面,看到假面背后的那张面容。
将照片取下,看着上面自己亲手写的‘不求超越,只求进取,求神保佑’这几个字,欧阳晴忽然感觉自己好幼稚,当时楚凡看到这几个字时,他肯定把大牙都笑掉了吧?还是,他当时很难过呢?
怒气之下,欧阳晴有心将照片撕碎,但最终她还是于心不忍,毕竟照片里的人,是那个自己深爱着的人,当然这个人不是武神,而是楚凡。
将照片掖在书里,她继续发起了呆,开始回忆着过去与楚凡的一点一滴,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同一时间,医务室中。
里间的一张床铺上,仁伯和徐老太并肩而坐,两手紧握,深情凝望,彼此浑浊的眼眸中,俱是流露着无限的温情。
“老头子,你真不后悔为我做的一切?”徐老太缓缓启齿,满是沟壑的脸庞,是那么的慈祥。
“不后悔。”仁伯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满脸都是温柔的笑意,和徐老太在一起,他看上去的确是年轻了许多。
“好像‘暴风雨’很快就要来了。”徐老太看向窗外,脸色有些忧愁,似是感觉到了什么。片刻,她又亲切的看向了仁伯的那张笑脸,真挚城城的道:“老头子,如果可以选择,我真想和你从头来过。看来这辈子咱们只能这样喽。假如有下辈子,我不希望再和你成为对手,我希望哪,下辈子咱俩都是普通人,过上一辈子普通的生活。”
“老婆子,末了末了,还能听你这么说,我这个糟老头子已经没有遗憾了,这辈子算是值了。就算今天和你下黄泉,我也愿意在黄泉路上,为你撑起一盏灯。”仁伯的笑容之中带着些许玩味,可是通过他的这番话不难看出,他好像也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不过他此言句句发自肺腑,他不后悔和徐老太相识,更不后悔所为她做过的一切。或许,这就是爱,而爱是什么,不正是为彼此无怨无悔的付出吗?
无奈,世间上的悲剧,往往比爱来得突然。但是,往往有悲剧的发生,才能体现出爱的伟大!
上午十点整。
墨黑的乌云依旧覆盖着整个天空,无垠的苍穹之上,竟是看不到一丝的光明。朗朗乾坤,却是犹如夜幕降临,天地之间,一片昏暗。
寒风凛冽,吹散朝气,使整个平奇高校的校园,没有一丝的生机,异常的冰冷。
就在这时,突然之间,十几股强大的战力瞬息弥漫了整座校园,在校师生,无不有所感应,便集体冲出教室,往校园中冲去。
医务室中,徐老太和仁伯仍在凝望着彼此,两手紧紧交握,深情款款,虽是没有言语,但他们彼此之间的眼神之中,却是透露着依依不舍,又仿佛是在向对方做最后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