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贞淑让欧阳晴稍等,之后她便独自回到了房中。
打开床柜的一节抽屉,刘贞淑从中拿出了一个相册,跟着返回了客厅,与欧阳晴并坐在沙发上,一起欣赏起了楚凡小时候的照片来。
不多时,欧阳晴蓦地一愣,一张非常帅气的照片当时映入她的眼帘,以至她无法自拔。而她眼下所关注的这张照片,则是楚凡十五岁那年练功时,他父亲帮他抓拍的快照。
照片中,只见楚凡飞身半空,身体旋转一百八十度,一招‘后旋踢’使出,正向身前的一个沙袋飞踢去,整体动作帅气十足,纵使没有在现场目睹,欧阳晴也知道他的这番动作非常敏锐,并且锐不可挡。
“凤舞九天,神龙摆尾!”
一时之间,通过眼下这张照片,欧阳晴脑中浮想联翩,记忆顿时回到了数月前,正是她教楚凡如何使用武力的那段时间。
只是当下想起,欧阳晴不禁有些好笑与尴尬,心中喃喃,那小子明明可以用一根手指,就能让自己爬不起来,可每次自己借训练之名虐打他时,他总是嬉皮笑脸的处处忍让,还心甘情愿的学习一些自己教给他的低级招式。哼,真不知道是说他谦虚好,还是说他是大笨蛋好?
想到这里,欧阳晴又不自觉的沉下脸来,小脸上满是黯然之色,眼中隐隐有些泪光闪烁,并以那极具忧伤的目光,看着面前的照片,心中暗问:“楚凡,你现在到底在哪?你的伤口疼不疼?你什么时候还会出现在我的身边,继续做我的武力白痴?好希望你能赶快把我带到你的那个世界里去,真的好希望!”
见欧阳晴若有所思,而且一副要哭的样子,刘贞淑心下好奇,笑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那小子真的欺负你了?是的话,你告诉伯母,伯母为你做主,看我回头不把那臭小子的耳朵给拧下来。”
“没,没有。我只是开心,因为楚凡给了我太多美好的回忆。他总是那么傻,傻的可爱,每次想起他那副傻样,我就想笑,眼泪都能笑出来。”欧阳晴抹了抹眼角上的泪水,不过现在她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刘贞淑老是担心楚凡会欺负自己,原来楚凡还真具备欺负自己的能力。他要是真欺负自己,自己还真没辙。
“对了,伯母,您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些楚凡小时候的事情呀?我好想知道他小时候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厚颜无耻……噢不对,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没皮没脸?”
欧阳晴兴致大起,总想了解一下楚凡的过去,就算没有与他一起经历,欧阳晴也想听上一听,以便通过刘贞淑的描述,把楚凡的过去保存在自己的记忆里。
“呵呵,你别看这小子现在傻不拉几的,他小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以前四邻八舍,凡是和他同龄的孩子,他几乎都和那些孩子打过架,最后他不是把人家的手打断,就是把人家的腿打伤。记得他十岁那年,还把一个比他大七八岁孩子的耳朵咬破了呢。”
凝视着刘贞淑充满恳求的目光,欧阳晴含着泪,犹豫片刻,终究于心不忍,连忙点头,答应道:“好,我这就让人来接咱们,我这就陪您回家。”
没过多久,一辆极为豪华而又舒适的保姆车,停靠在了住院楼的门前。
病房中,无奈刘贞淑衰弱至极,几乎失去了自由活动的能力,更无法下床行走。而欧阳晴想也不想,直接将她整个人抱起,直至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进了等候在外的那辆保姆车里,后又把她安放在舒适的座椅上,这才吩咐司机向市郊开去。
路上,欧阳晴与刘贞淑紧紧挨坐一起,相互挽着手臂,母女一般,很是亲密。
“小晴,伯母很早就想问问你,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你。现在伯母想问问你,你实话告诉伯母,小凡是不是欺负你了?”刘贞淑缓缓开口,声弱难闻,想必只有她身边的欧阳晴才能听得清楚。
“没有,他从来没有欺负过我,向来只有我欺负他,而且他每次都让着我。”语落,欧阳晴慢慢斜下身子,将头靠在了刘贞淑的肩膀上,似是想最后一次,深深的体会一下,刘贞淑那母亲独有的温暖。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伯母,你和小凡为什么要分手?”这个问题,的确是刘贞淑一直以来,都很想问的问题。当时她问过楚凡,而楚凡只是回答说,他与欧阳晴性格不合,从此刘贞淑也就没有过问。
“我们没有分手,他还是那个傻头傻脑的楚凡。而我,永远都会是那个喜欢着他的欧阳晴。”欧阳晴这话说得极是肯定,不过,她这番话却不像是说给刘贞淑听得,倒像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刘贞淑笑了笑,随即轻轻拍了拍欧阳晴的小手,嘱托道:“小凡那孩子,从来没有交过什么朋友,更没有交过女朋友。所以他不懂得和别人相处,更不懂得和女孩子相处。你出身在大富之家,见多识广,如果他做错了什么,你千万不要和他计较。另外伯母拜托你一件事情,以后我不在他的身边,你一定要多开导开导他。除了我以外,我看得出来,那傻小子就只听你的话。”
欧阳晴闻言苦笑,还没有消肿的红润眼眶,再一次的被泪水灌溉,变得湿润起来。
她原本以为,不懂事的是楚凡,不仅如此,曾经在她的印象里,楚凡就是一个既幼稚又胆小的武力白痴,每天除了贫嘴装死之外,简直一无是处。但是今天,欧阳晴彻底的明白了,不懂事的不是楚凡,始终都是自己。
楚凡说的没错,武神又怎么样?世界第一又怎么样?
今天他这个人人都向往崇拜的武神,他这个世界第一高手,不是一样受了重伤,不是也一样有着许多麻烦吗?
如果他不是武神,如果他没有强大的武力,那么他也就不会引来这么多的武力战警。假如没有这些武力战警,那么他就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没错,他说过,武力是一种邪恶的力量,人们拼命的追求它,却不知一旦沾上它,就会招来数不尽的麻烦,若然这般,又何来平凡可言?又何来幸福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