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一生杀人无数,虽然他杀的都是罪该万死的人,可他毕竟剥夺了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他用武力杀人,最后他也死在了武力之下。”说到此处,刘贞淑缓缓抬头看向楚凡,极是无奈道:“小凡,你千不该,万不该,都不应该去参加武力大赛,结果暴露了你爸爸的兵器。所以你爸爸临死之前才会千叮万嘱,要你隐藏武神的身份,就是怕你惹上杀身之祸啊!”
“老爸的兵器?拳神手套?”楚凡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一时间只觉心乱如麻,脑海中浮现出了很多不切实际的画面,且他感觉老妈的话非常虚幻,当下不禁生想,老妈是不是病糊涂了?
“不,那副手套,它的本名叫‘大力神之手’,是你爸爸一直佩戴的随身兵器。你爸爸生前的唯一遗憾,就是把这双手套送给了你,因为你不听他的话,居然带着这副手套去参加了什么武力大赛,让全世界的人都看见了这副手套。”刘贞淑很是无奈的深叹一息,脸色亦是苍白了几分。
“大力神之手?”不等楚凡开口,法伦忽然惊诧一声,道:“曾经我在总部里看过一个档案,如果当时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个大力神之手,应该是‘四圣堂’的四大奇宝之一,还是属于白虎堂。也就是说……”
“没错,小凡的爸爸,就是白虎堂的堂主,也是你们武力战警所通缉的要犯!”刘贞淑目光转动,望向了法伦。
她此言一出,楚凡登时吃了一惊,心如鼓擂,完全傻了眼,笔直的注视着刘贞淑,委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法伦亦是眼瞪如铃,惊状毕现,目光之中满是难以置信,是啊,她又怎会想到,楚凡的父亲,竟然是‘四圣堂’的其中一位堂主呢?若不是刘贞淑亲口道出,又有谁会相信这个事实呢?
不过,对于楚凡和法伦而言,这确实是件骇人听闻的大事,尤其是楚凡,此刻他已是茫然无绪,脑里心里均是空白一片,恍若置身梦境,久久无法自拔,更不敢相信刘贞淑所说的这些话。
“怎么可能,老爸明明是个武力白痴,他怎么可能会杀人,又怎么可能是四圣堂的人?不,这绝对不可能!”一番喃喃自语,楚凡意味不明的哼笑几声,看着刘贞淑道:“妈,您肯定是病糊涂了,老爸怎么会杀人无数?又怎么可能是四圣堂的人?”
说起来,其实刘贞淑当初也不知道,自己的丈夫,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然而,这要怪就怪楚雄掩饰的太好,与刘贞淑结婚这么久以来,从头到尾他都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致使刘贞淑根本发现不了他的丝毫秘密,只认为他是个平凡的普通人,就像一直没人发现楚凡就是武神一样,在这点上,这父子俩的确很相像,都有着过人的隐藏能力。
直至三年前的一天,楚雄终于良心发现,着实不想再继续欺瞒相伴自己二十多年的妻子,便一五一十,将自己的所有秘密全盘托出,并向刘贞淑承诺,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脱离四圣堂,和她与楚凡过上普通的日子。
而“武神”名声显赫,其实力,更是集聚所有【武力榜】上的高手所不能及,也是任何一家贵族武力学校都争相恐后想要招揽的不二人选,可迄今为止,他却始终穷困潦倒,一无所有,受尽欺辱不说,还要让母亲日夜操劳。如此楚凡怎能不恨,不怨,不变?
可是,无论如何,刘贞淑也不会让楚凡以“武神”一名去示人,因为刘贞淑知道,一旦他公开“武神”的身份,‘四圣堂’必会想尽办法置他于死地。他的爸爸,楚雄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傻孩子,所谓的家,不是以物质取决的。只要咱娘俩能够在一起,到哪里都是家。”为了不让楚凡做傻事,只听刘贞淑心平气和的道:“妈妈还有一个心愿未了,你千万记住,妈妈不反对你使用武力,但妈妈和你爸爸一样,这辈子都不希望你承认自己是武神。这也是妈妈最后一个心愿。”
“为什么?”突然,楚凡显得很是不耐烦,那一团无名的怒火,瞬间蒸发了他的眼泪,充斥着他的眼眶,只见他猝然转过身来,满目疑惑的看着刘贞淑,大声问道:“武神就是我,我就是武神,可你们为什么都想要我做废物一般的楚凡,却不想让我做人人都敬畏的武神?”
“因为这是你爸爸的遗愿,将来,也是我的遗愿!”刘贞淑徒然也不知哪来了许多力气,声音亦是洪亮有力,竟是与楚凡争执了起来。
“你和老爸,这辈子都没有做过亏心事,也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一生善良,却不得不到善终。而我,明明很想平淡的生活下去,尽量做到与世无争,可是总有人不想让我得偿所愿。我不要再继续做畏首畏尾的废物,起码在您有生之日,我要让您享尽荣华,我不要您临死前还一无所有!”
这一刻,楚凡仿佛变了一个人,不论语气还是态度,都与往常大不相同。
或许是因为刘贞淑的病给他带来了极大的打击,以至他的性情突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又或沉睡在他内心中的那只恶魔再次苏醒,目前正促使他去追求一些他认为属于自己的东西。
“妈妈不是一无所有,妈妈还有你。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对妈妈来说,这就足够了。”刘贞淑苦口婆心,所谓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这话不无道理。此时她好像要释放所有的生命,将自己以后想要对楚凡说的话,全部道出口。
“您和老爸,也是我的一切。可是,老爸已经离我而去,如今您也……哼!我很快就要失去一切。”话说至此,楚凡再次转过身去,背对着刘贞淑道:“您不是希望我以后好好的生活下去吗?您放心,我会照着您的话去做,我会重新获得一切,将来,我也不会再失去任何东西。”
刘贞淑不知道楚凡要做什么,但从他的话里,刘贞淑感觉的出,他这是要去做一些傻事。
“让开!”楚凡对挡在身前的法伦怒喝一声,前前后后,完全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