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法伦也没有从急诊室里听到回应,按照约定,她只能不邀而入,便再次移动了步子,驻足在了门前,缓缓伸手,拧动锁把,然后慢慢的推门……
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法伦并未将门彻底推开,而是稍稍开启了一条缝隙,随即通过门缝,侦查性的往里看去。
急诊室里,由于为病人做检查之用的床铺摆放在房门的斜对面,因此法伦一眼望去,只看到了一个萧索的背影,以及那位躺在床上的病人,也被那个背影挡住了脸面,所以法伦只知道室内有两个人,至于两人的面貌,她根本无法看到。
只是,看着对面的这个背影,法伦感觉竟是那么的熟悉,尤其是从此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特殊气息,令法伦顿觉似曾相识,并且,法伦也没有觉得对面之人乃是一个凶犯,只觉他是一个在守候着亲人的孩子。
呆了片刻,法伦也未踟蹰不前,直接将门推得大敞四开,如果对面之人想要对自己出手,此时他也不会傻坐在那不动了,而且法伦觉得,此人压根就没有发现自己,他所有的精神,似乎全都倾注在了床上的病人身上。
法伦奔门而入,继续前行,只不过她每往前走一步,就觉得对面之人越来越熟悉,虽然她还没有看见此人的相貌,但是有一张俊气的脸孔,早已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好奇之下,法伦一鼓作气,快步来到了病床前,随即低头一看,不禁猛地一愣,一双新月弯眉,刹间拧成了一团,视线集中,毫不保留的落在了那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孔之上。
“楚凡!”
法伦惊呼一声,显是吃了一惊,脸色骤变之下,布满了难以置信。
短暂的惊讶过后,她目光转动,看向了病床上的刘贞淑,心中又是咯噔一沉,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了很多字眼,什么骨癌晚期,命不久矣,与世长辞,总之所有不好的关键词,都呈现在了她的脑子里。
她万万没有想到,袭击那些保安的凶犯,竟然就是楚凡,可更加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刘贞淑居然患了骨癌,并且还是末期阶段!
之前在外面,法伦已经从医生那里了解了具体情况,眼下见到楚凡和刘贞淑,她自然瞬间明白了一切,顿时花容失色,不由五指一松,手中的对讲机当时脱手而落,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轻响,身体也跟着不由自主的晃悠了两下,伤心之情,溢于言表。
而在一旁,那名被他强行拉来的医生,始终都老老实实的贴墙而立,死活不敢吭声,何况现在该名医生已无用武之地,他也自知多留无益,毕竟眼前之人乃是个武力者,万一他在改变主意,杀了自己,那自己死的可就冤了。
于是,趁楚凡不注意,医生悄悄溜出了急诊室,一口气冲到了医院外,再次回到了群众身边,正巧就在同一时间,却见二十几辆警用悍马浩浩荡荡的一字驶来,众人一看便知,这是武力战警的专用公务车。
见武力战警赶来,群众纷纷避让,让车队畅通无阻的驶进了医院中,随后就见大批全副武装的武力战警下了车,一部分负责维持警戒,一部分站成两排,整装待发,等待指挥官的命令。
不一会儿,法伦便来到了这群同事的身前。
今天,她无疑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但是,她却不知道,里面那位所谓的凶徒,乃是楚凡。
“我先去了解一下情况,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待我的命令行事。好了,你们各就各位,拉开警戒,找好伏击点,务必保证人民群众的安全,我不希望有无辜伤亡的事情发生。”法伦对众部下命令道。
“是!”众人齐应一声,四散开来,很快的,他们就将急诊大楼全面包围,还有一队攻击小组潜伏在急诊大厅的门侧,只待法伦下令,冲进去制服凶犯。
急诊室里,凭楚凡的实力,他又怎会感应不到,此时外面已经有大批的武力者将这里给包围了呢,可是对他来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没有老妈重要,所以他一动未动,不闻不问,就这样若无其事的陪在老妈身边,打算静静注视着她,守护着她,直到她醒来的那一刻为止。
医院外,法伦则来到群众的身边,想了解一下里面的情况,还有凶犯的特征,以及有无人质在凶犯的手上,以作谈判之用。
待她做了一番询问后,之前被楚凡强行拉去急诊室的那名医生挺身而出,大步来到法伦的面前,然后一五一十的向她道出了自己所知道和见到的一切。
听完该医生所描叙的情况后,法伦不禁愣了一下,脸上隐隐流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
经该医生和部分目击者的介绍,目前可以肯定的是,里面伤人之人是一名男性,还是一名真正的武力者,但是法伦没有想到,原来这名肆意出手的武力者,竟然是个十八九岁左右的年轻人,其母亲又得了癌症,着实值得同情。
“也许他是因为情急,才会酿下大错的吧?希望能通过谈判来解决这件事情,要是动用武力的话,那么这孩子的前途,从此也就毁了。”如此想着,法伦便决意暂时不动用武力,先和那名犯罪嫌疑人聊聊再说。
事实上,通过那名医生的描述,法伦已经完全了解了里面的情况,那间急诊室里,根本不存在着人质,只有疑犯和他的母亲在里面,所以法伦完全可以直接下令,让部下们冲进去,毫无顾虑的一举擒获疑犯,把他关进监狱,等待法律的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