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痛揍小人

哪想到,一众保安竟是无一人理会刘贞淑,甚至从他们那一双双不屑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们已经把这母子俩当成了从乡下来的土包子,一般像这种情况,他们无疑会把闹事的人拖去保安室,先狠揍一顿再说。

当下只听那保安队长令道:“带走带走,不听话就给我往死里弄。”

“滚!”

那名保安话音刚落,终于,楚凡也开了口,轻轻吐出了一个字,只是由于他的声音太小,在场之人,根本没有人能听到他的话,不过就算听到,相信他们也会无视。

众人得令,刚想上前将楚凡带走,不料楚凡突然起身,伸手一抓,以迅雷之速,直接将五指锁在了那名保安队长的脖子上,旋即往回一拉,便将其拉到了自己身前。

见状,其余保安抄起手中警棍,高高扬起,冲楚凡一拥而上。

面对病魔缠身的刘贞淑,楚凡本就伤心过度,从小到大,他又尝尽了世态炎凉,老妈和老爸一生善良,结果却得不到善终,经历了种种不堪,于是,眼下他心里便冒出了一个想法,既然好人永远都没有好报,自己又何必处处忍让,去做一个任人宰割的好人呢?

抱着这种想法,楚凡战力涌动,凶光毕现,彻底将悲伤化成了愤怒,右手依然掐着那名保安队长的脖子,同时右脚猛地一踹,正中冲在最前面一名保安的下怀。

突然挨了这一脚,只见那保安当即口喷鲜血,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由于冲击力太猛,同时他也将身后的一众人等全部砸飞,集体夺门而出,瞬间倒在了十米开外的地界,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个个翻来滚去,惨叫不止,吓得医务人员四散而逃,甚至有人拨通了武力战警的报警电话。

此刻,急诊室里,楚凡狠狠掐着那名保安队长的喉咙,然而仔细看去,却见那保安队长早已翻起了白眼,浑身如面条一般酥软无力,两手垂搭,毫不反抗,不,应该说他已经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接下来楚凡只需再微微一用力,他便会断气归西。

“小凡,放手!”

情急之下,刘贞淑卯足了全部气力,晃晃悠悠的走下床来,拼命拉扯着楚凡紧绷的手臂,口中不停的苦求着,要他放了那名保安队长。

却不想楚凡好像突然变了个人般,面上无一丝的表情,没有悲伤,没有痛苦,那眼神,是如此的冰冷,又是如此的无情,对于母亲的苦苦哀求,亦是无动于衷,一双森寒的目光之中,似乎只剩下了浓浓的怒火与杀意。

或许,也只有无穷无尽的愤怒,才能替代他心中的痛苦。并且,他仿佛不想舍弃这份愤怒,也许比起生不如死的痛苦,他宁愿选择这份无穷无尽的愤怒。

眼看着那名保安就要气绝身亡,刘贞淑苦劝无效之下,不免心急如焚,以至血压急速上升,瞬间她只觉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踉跄,跟着身体往后一仰,竟是晕厥了过去。

眼见于此,楚凡心中一凛,这才松开了手,然后在那名保安队长与刘贞淑同时倒地的一刹间,他双手一撑,稳稳抱住了母亲,让她免遭一摔。而那名保安队长,此时已是倒地不起,嘴里吐着白沫,脸上骇色大作,明显是惊吓过度,却也无性命之忧。

“骨癌晚期!”

愕然听到这四个字,楚凡顿觉脑袋一阵眩晕,心中又是猛地一疼,脚下也不自觉的颠颤了起来,待身子晃动了几下后,他方才稳住。只是细看之下,他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身不由己,不停的,颤抖着……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不信,你们肯定弄错了。”楚凡两眼迷离,尽显茫然,泪水已经填满了他的眼眶,那名医生的面容,也逐渐模糊了起来,可他还是恳求道:“求求你们,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妈。不管花多少钱,我求求你们,你们一定要救她。我不要她死,我不要她离开我!”

“不好意思,请恕我直言,癌症本来就是不治之症,再说她已经到了末期阶段,现在她的病情又开始疾速恶化,所以就算我们救,那也是白救,浪费钱不说,病人也会受尽化疗的煎熬。你还是把她接回家吧,她想吃什么,做什么,尽量满足她,她最多还能撑一个星期。”

医生这话说完,转身就想走,不料楚凡一个箭步跨出,死死挡住了他的去路。

还不及那医生有所反应,楚凡伸手一抓,瞬间扼住了他的脖子,往上一举,便将他高高提起。

不知何时,楚凡的面目已是变得极度狰狞,眼中凶光闪动,浑身杀气腾腾,又仿佛突闻噩耗,令他失去了理智,随时都会大开杀戒一般,当下只听他狠声威胁那名医生道:“我要你救我妈,如果我妈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陪葬!”

言罢,楚凡五指渐渐用力,导致那医生的呼吸越加困难,脸色亦是越来越紫,并且眼白充血,面容极尽痛苦,眼看着就要断气,又好似楚凡真想了结了他一样。

“朱医生,病人醒了。”

忽然间,一名护士从急诊室里走了出来,不过赫然见到这一幕,那护士不禁惊呼一声,扭头就跑,目的地,自然是保安室。

然而,一听老妈醒了过来,楚凡不由心中一动,神智当即得到了几分苏醒,随即大臂一甩,便将那名医生抛出了十米开外,身体狠狠砸在了一面墙壁上,又重重的摔落在地,不省人事。

楚凡一口气冲进了急诊室里,而待见到病床上的刘贞淑时,他那盈眶的热泪,终于漫出了眼眶,顺着他的两腮,缓缓滑落,只是这泪,竟是如此的炽热,划过脸庞的那一刹,楚凡只觉好疼,好疼!

托着无比沉重的身体,楚凡慢慢来到病床前,目光转动,似是不忍目睹母亲那张憔悴的面容,同时他很想说点什么,可是他却一句话都不说出来,只是哽咽着,抽泣着,任由泪水拂面,他也不去擦拭。

“傻小子,妈妈没事,你怎么又开始哭鼻子了?”刘贞淑声弱难闻,虚弱不已,虽然表面她在微笑,可心中却早已汇泪成河。

楚凡仍没有说话,而是缓缓蹲下了身子,然后将头沉在了母亲的双腿上。

不知不觉,他已经哭得像个孩子,泪水很快打湿了刘贞淑的裤子,只是他的哭声与泪水之中,究竟蕴含了多少悲伤,多少无助,多少彷徨,相信只有他自己知道……不,知儿莫若母,楚凡可是刘贞淑的心头肉,是她一手养大的亲生儿子,所谓母子连心,因此他的痛苦,刘贞淑又怎能不深有感触?

刘贞淑本想把病情隐瞒下去,直到死去的那一天为止,因为她真的不想在临死之前,见到楚凡伤心难过,但是,她终究还是输给了病魔,让楚凡得知了事实,见到了他那无以复加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