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下,欧阳晴不但不安抚他,还反错为由,责怪他明知法伦的心计,却不帮自己,楚凡这也的确有够郁闷的。
但不管怎么说,纵然欧阳晴有天大的错,楚凡也不想看到她伤心流泪,再来转念一想,她错与不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自己早晚会有一劫,而在这之前,能够与她快乐的相处,然后将这份短暂又美好的回忆刻在心里,这难道不是最重要的么?
一念及此,楚凡当即收起了苦相,随即对欧阳晴笑了笑,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微微笑道:“好了,这次就当是我错了,对不起,行了吧?”
欧阳晴虽然刁蛮任性,但她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就算她认为楚凡真的错了,没有帮自己对付法伦,可自己刚才也着实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伤害了他的心。既然如此,这也算是扯平了。
“哼!”娇气的轻哼一声,欧阳晴立刻转悲为喜,却是掩着笑意,低头道:“算了,刚才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说了一些气话,使你不开心,所以咱们就当扯平了。不过我先警告你,如果下一次这个臭警察再和我过不去的话,你一定要站在我这边,就算咱们打不过她,也要骂骂她,气气她!”
楚凡无奈叹了口气,勉强的点了点头,之后便埋头不语,进入了沉思。
他本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欧阳晴会多多少少有所成长,可眼下来看,她分明就是一个孩子嘛,也难怪法伦会把她玩弄于鼓掌之中。另外,如果自己和四圣堂开战,届时万一自己出了什么事情,或残或死,欧阳晴又该怎么办?除非她能变得成熟点,不然以她现在的个性,将来她指定会吃更多的亏。
不知不觉,楚凡开始为欧阳晴担心了起来,因为他确实很爱她,所以不能不为她居安思危,百般设想。
可是,自己究竟要怎么做,才能使她摆脱这种天真幼稚的个性,令她变得成熟稳重些呢?起码要让她了解到,这个时代不全是武力的时代,争勇斗狠,你死我亡,这根本就是一个极不符合逻辑、完全失去理性的世界,即指所谓的武力界。
只有最具平凡的快乐,才是永恒的幸福--这点楚凡深信不疑,但他却不知该如何表达,更不知要怎样做,才能让欧阳晴充分的体会这一点?
铃铃铃
终于,下课铃响起,这一瞬间,e班的全部同学忽然集体沸腾,之后便一窝蜂的冲出了教室,无不想尽快脱离这里压抑的气氛,远离欧阳晴和法伦的争斗。
偌大的教室之中,此刻只有毛楷云、法伦和欧阳晴原地不动,而毛楷云和法伦几乎同时向楚凡那里看去,因为他们两人都有问题要问楚凡,所以打算找他去个僻静的地方聊聊。
毛楷云很想知道,楚凡为什么要如此低调,又为什么要刻意隐藏超绝的战力,以及“武神”的身份,以至于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不肯告知?还甘愿受她的轻视?
法伦也没有继续逼问欧阳晴,她不想把事情闹得太过分,这一次,权当是自己给欧阳晴上了一课,希望她以后能够成熟点,聪明点。
不过经此一课,法伦似乎得出了一个结论,她认为并不是楚凡配不上欧阳晴,而是这个欧阳晴实在是配不上楚凡,更配不上武神。
见欧阳晴僵持不动,小脸上满是懊悔之色,楚凡两步去到她的身边,然后对她笑了笑,表现的毫不在意,同时也在告诉她,叫她不要往心里去。
明明是自己说了一些伤害楚凡的话,可是最后还要楚凡来安慰自己,而且似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对此,欧阳晴更是内疚不已。
“我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我老是不经意的伤害楚凡呢?难道真像高木拓说的,楚凡只是我感情上的替代品吗?”
欧阳晴在心里这样问自己,只是没有人可以给她一个答案。此刻,她甚至不敢抬头看楚凡一眼,因为她知道,不管怎么样,这次自己真的是错了。
“楚凡,我……”
“没关系,只要你高兴,我无所谓。”
不等欧阳晴把话说完,楚凡笑盈盈把她的话给打断,之后楚凡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翻开课本,乱看一通。
这时候,只见欧阳晴柳眉紧蹙,双拳怒握,忿然作色的看着讲台上的法伦,并且,她已是将所有对楚凡的内疚和自己的不满转移到了法伦的身上,心想要不是她,那么也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然而,欧阳晴却只顾推诿,不加悔改,而且她还不明白,正如法伦所言,如果她真的对楚凡专心不移,那么仅凭法伦的区区几句话,又怎能令她和楚凡之间的感情产生动摇呢?还是真如高木拓所说,楚凡只不过是她感情上的替代品呢?
时代造就产物,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哪个时代都是如此。
而很多人都是这个“武力时代”所制造出来的产物,高木拓和曹吉利就是很好的例子,现在就连欧阳晴也在慢慢成为这个时代的盛产,区别只在于她还没有发现罢了。
片刻后,欧阳晴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收起了愤怒的眼神,表面装的满不在乎,但事实上,她已将对法伦的恨意,深深埋在了心底。
她心知肚明,凭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不足以与法伦为敌,现在和她闹得太僵,吃亏的只能是自己,还会让同学们看笑话。
常言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