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听到欧阳晴说出这样的话来,楚凡心里忽然沉了一下,而后哼笑一声,将欧阳晴推到了洗池边,道:“那好吧,我现在就去研究武力,这些碗,就交给你了。”
说完转身就走,欧阳晴喊都喊不住,不禁气的小脚一跺,冲门外喊道:“你这是打击报复,明明知道人家不会洗碗,你还不帮忙?”
“你不是喜欢武力么,你不是自称武力者么,那就用用武力,看看它能不能帮你把碗洗了。另外提醒你一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还比一山高,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高手,也没有至上的武力,还是珍惜眼前,脚踏实地的好!”
听言,欧阳晴似乎愣了一下,忽觉楚凡的这些话很有道理,但很快的,楚凡那不务正业的形象便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当下不禁又是小脚一跺,喃喃自语道:“咱们走着瞧,我一定要让你知道,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也只有武力才是当代和未来的生存之道!”
当然欧阳晴之所以会这么想,也是为了楚凡好,毕竟这的的确确是个“武力时代”,不管现在还是未来,“武力白痴”只会是弱者,唯有开发出体内的潜在能量,才能在这个时代拥有一片立足之地!
时至深夜,客厅中,四下漆黑一片,没有一丝的光线。
楚凡躺在沙发上,一直都没有合眼,而陪伴他的只有黑暗,同时他在担心,或者说是居安思危,因为他不知道将来自己究竟会有着怎样的命运,可更加令他担心的是欧阳晴,她一直都很向往强大的武力,但她却不知道,强大的武力只会令自己身不由己,甚至它会带着自己走向一条不归之路。
楚凡这也是有感而发,毕竟最近他经历了太多,何况他也是个武力者,而在他的运用之下,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毁在了他那股强大的武力之下,然而,他最终所换来的,则是更加强大的对手,换言之,自己也有可能会彻底毁在别人的武力之下,这便是“武力”所带来的可怕!
想到此处,楚凡再无睡意,慢慢站起身来,去到了父亲的灵位前,盘膝坐了下来,开始小声的与老爸谈起了天来。
与此同时,楚凡的房间中,软绵绵的床铺上,欧阳晴亦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总感觉心里装满了事情,可到底都是些什么事情,她自己又说不上来,总之搞得她没有丝毫的困意。
下一刻,她坐起身来,打开了台灯,无聊之际,她开始四下观望了起来,试图找一些能够消磨时间的东西来玩玩,只是看来看去,这里都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除了一个衣橱,还有一个床柜外,几乎一览无遗。
待把整个房间看了个遍,欧阳晴鬼使神差的将目光落在了床柜的一节抽屉上,仿佛在那节抽屉之中,有一个东西正在召唤着她,吸引着她。
情不自禁的打开抽屉,欧阳晴的双目也在瞬间僵住,虽然那放在其中的物品曾经被她看过一次,但眼下再次见到,她还是觉得眼前一亮,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样东西属于她的偶像,更是她的向往,而该件物品正是那“武神假面”!
欧阳晴明白刘贞淑关心自己,可是明天她就要去上班,楚凡也要去上课,唯有自己留在这里,那得有多无聊啊?
于是她站起身来,有意的活动了一下四肢,道:“伯母,您看我手能动,腿能伸,哪里像有事的样子?再说我可是个武力者,没有您想的那么娇气。不过还是谢谢您的关心,我已经决定了,明天就去上课。”
刘贞淑说她不过,只能将枪头对向楚凡,猛地一拍桌,立即让楚凡挺直了腰板,准备恭听着母亲的聆讯。
“你给我记住了,以后要是小晴再受伤的话,我绝不轻饶你!听到了没有?”刘贞淑正颜厉色,口气之中充满了认真,而楚凡也是应声点头,丝毫不敢马虎。
饭后,三人一起将饭桌收拾的干干净净,刘贞淑准备洗完碗再睡,但这桩活却被欧阳晴给揽了下来,刘贞淑拗不过她,也只好独自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熄了灯,表面是想早点休息,实则是不想做电灯泡,打搅两个孩子的独处时间。
厨房中,看着满满一盆油渍渍的碗,欧阳晴呆呆的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入手。她哪里做过这样的活,可眼下又不得不做。总不能在人家里吃,在人家里住,而自己连个碗也不能帮着人家洗吧?
没有办法,只得从头学起。
客厅中,楚凡正在埋头擦着餐桌,忽然间,只听“乒呤”一声,厨房中,赫然传来一声碗碎的声音……
厨房中,欧阳晴低头看着一地破碎的碗片,脸色沉到了极点,心里不由暗暗嘲骂,原来自己竟是这么的没用,连个碗都洗不好,还天天大言不惭的说要带领平奇高校走上巅峰,真是自不量力。
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深深叹了口气,她蹲下身来,伸手正要捡起满地破碎的碗片,忽然一只手抢在了她的前面,帮她捡起了所有的碗砾。
她扭头看去,只见楚凡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
通过有些昏暗的光线,看着楚凡那一张熟悉的嘴脸,徒然间,欧阳晴心里隐隐生出了一种感觉,一种非常奇妙而又独特的感觉,她无法用详细的语言来形容这种突如其来的妙感,不过她倒是觉得,只要有楚凡陪在自己的身边,纵然泰山崩于前,甚至天塌地陷,自己也不会产生一丝的害怕。
或许,这便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安全感”吧?
将碎碗扔进了垃圾桶,楚凡转身去到了洗池前,打开水龙头,一边洗着碗,一边对欧阳晴道:“你先去睡吧,这些活我来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