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姑一时没有回答,心里一阵酸楚,眼里便有泪花滚动。
秀婷惊讶地看着月姑,老太婆也觉得奇怪,“你这人心太软,怎说起他你就哭起来?你是万家的人?”
月姑揩一把眼睛,点点头平静地说:“俺叫金月姑,万永义是俺的丈夫。”
月姑话音未落,秀婷忽地坐起,吃惊地喊起来:“啊,你是金月姑?月姑姐,俺也早听说过您哩!”伸出两只胳膊搂住月姑,“姐,我好敬佩你……你不嫌弃,我愿认你做干姐。”
月姑认真说:“我可愿意呢!让大娘给做见证,咱们拜干姊妹。”回头对老人说,“我还想,大娘心肠好,对待俺们像亲娘,你若不嫌弃,俺和秀婷都认您做干娘,以后常来看您。”
老太婆高兴笑说:“好,那我就应下了,娘今儿就认下你和秀婷两个干闺女!”
月姑起身,跪在老人跟前,双手合掌作揖说:“娘,月姑给您磕头。”秀婷也要下地磕头,被月姑拦下,就在被窝里拜了干娘和干姐。
两个娃娃都睡着,月姑匆匆吃点饭,就给秀婷洗衣服,给娃娃涮尿布,边和老人唠家常。
“你这闺女,满俊的……孩子他爹咋不来?”
月姑觉得这个话题三言两语说不清,就笑笑,只顾忙活。
老人猜测着月姑的秘密,恍然大悟似地说:“怎的,你自个跑进城来生孩子?莫非是……偷汉子?”老人诧异地问,“唉,男人十个里头八个是花心,跟你玩过了,就扔下你不管了……瞧你,一个人拉个孩子咋办哩?”
月姑红了脸,分辨说:“大娘,不是那么回事。”
老人却继续嘀咕:“让那人娶你,不能这样便宜了他!”手中拐杖有力地点击地面,似在发泄心中义愤,为月姑鸣不平,“俺那外甥女,也快生了……男人只顾在外头当官,守着小老婆偷乐,不管她……”
月姑忙活一通,终于可以坐下来,认真和老人说话了。便说:“大娘,你真是个好心人,俺和秀婷都感谢你,走时给你钱,以后还得来看你,到啥时也忘不了您。”
老人连说:“谢啥哩,我不要你们的钱,只要你们俩和两个娃娃都好好的,尽管在这里多住几天,出了月子再走我都不烦。赶明儿,街上安稳了,我去买羊奶,买老母鸡,猪蹄子,给你和秀婷吃了好下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