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了捏眉心,“除了这些,她还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没有?”
“除了整天和大少爷眉来眼去的,倒也没再做什么,可是这样下去怎么办啊?等沈小姐回来,只怕大少爷就要取消订婚了。”于芳着急的问道。
墨夫人轻叹一声,“他现在是墨氏集团的当家,他说要取消,谁还拦得住不成?你先回去吧,这事我再想想,你最近也别和顾浅过不去,当心被尘儿撵出来,他护短得很。”
于芳见墨夫人没有出手对付顾浅,她不甘的跺了跺脚,从墨家主宅出来,就给沈珏打电话,把最近的情况都告诉沈珏。
沈珏一听急得直上火,墨北尘将她的号码拉黑后,她就又换了号码给他打电话,电话一通,听到是她的声音,他敷衍了几句,说在忙就挂了电话,之后她就又打不通了。
她知道她现在这样很招人烦,她也想清高一点,端着一点,偏偏对象是墨北尘,由不得她端着,由不得她清高。
挂了电话,她想到了沈白,无论如何,现在要先找个人去搅搅局,至少拖到她回去。
沈白接到沈珏的电话,还在床上挺尸,一看时间,他不耐烦道:“这么早打电话,不知道小爷我还没起床吗?”
沈珏冷声道:“你这个废物点心,我让你去接近顾浅,你到底在做什么?”
沈白抹了一下鼻尖,他说:“沈珏,你算了吧,何必做那棒打鸳鸯的事,你也不是真的喜欢墨北尘,不过就是看上他的身份,嫁给他,除了得到一个冷冰冰的总裁夫人的头衔,你还能得到什么?”
“就算只是一个总裁夫人的头衔,我也甘之如饴。”
“你疯了吧?”沈白坐起来,对她的脑回路十分不理解,“以前那么多富二代追求你,你都看不上眼,为什么偏偏对墨北尘这么执着?”
沈珏闭了闭眼睛,大约是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所以越是得不到,她就越要用尽手段去得到。
墨北尘慢吞吞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垂放在身侧的手,他握了握拳头,想起她早上在他嘴角处轻轻印下的一吻,他情不自禁想要握住她的手。
大约是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在墨北尘手伸到一半时,顾浅忽然回过头来,冲他笑了笑,“大哥,其实我后来的梦想是想成为一个伟大的画家,像梵高那样,只可惜我资质愚钝。”
她小时候是极喜欢画画的,在孤儿院挨饿受冻的时候,她就想自己要是神笔马良就好了,那样的话她可以给自己画一个馒头,再画一床暖暖的被子。
可她画出来的馒头和被子都不会变成现实,只会让她更难过。
后来去了墨家,墨夫人不太待见她,但也给她报了不少兴趣班,唯独没有给她报美术,她再喜欢也不敢提,只能将这个渴望埋藏在心底。
她想,从她答应跟墨爷爷走那一刻开始,她就不能再任性的做自己,而是要做别人眼中的自己。
她接受名媛教育,一举一动都要达到墨夫人的要求,墨夫人带她出席宴会,她就要端着,不能让她丢脸,而她这辈子做过最出格的事,大约就是去倒追沈长青吧。
偏偏这么一次出格的事,却成了她这辈子永远的殇。
有时候她想,倘若她没有跟墨爷爷回来,还是在孤儿院里吃不饱穿不暖的活着,她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可能会在某个寒夜饿死冻死,也可能会在那样的逆境里长大,然后遇见一个平平凡凡的人,过平平凡凡的一生。
墨北尘瞳孔微缩,“你喜欢画画?”
顾浅笑了笑,“嗯,那个时候幻想过自己是神笔马良来着,可以画出好多好吃的。”
“可我从来没有见你画过。”墨北尘道,他记得有一次检查顾浅的作业,发现她的试卷上画的那些水果十分逼真,他还问她喜不喜欢画画。
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她好想露出了热切的目光,但是嘴上却说:“不喜欢,妈妈说画画没用,那些学画画都穷酸潦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