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浅唇角被他的牙齿磕了一下,她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然后清醒过来,耳边冷风呼呼,她意识到这不是梦,吓得一抖,连忙将他推开。
墨北尘再次猝不及防地被她推开,他退后两步站稳,轻轻的吐气,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受到惊吓变成鹌鹑的女人。
他微眯了眯眼睛,眼角余光瞧见不远处站成了雕像的沈白,他不由分说弯腰将顾浅打横抱起,连鞋都没提,大步往黑色保时捷走去。
顾浅后知后觉自己撩了虎须,她僵了一会儿,看见墨北尘要抱她上车,她的手死死扣住车门,有些丢脸道:“我我我我……”
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墨北尘耐心耗尽,“顾浅,你刚才主动吻我,别想轻易忽悠我。”
顾浅心一悸,扣住车门的手缓缓松了力道,这会儿若有条河,她指不定就纵身跳下去清醒清醒了,她刚才脑抽了么?怎么会以为自己在做梦,或者将他当成了幻影?
墨北尘将她扔在后座上,他转身去拎她的高跟鞋,站起身时,他无声与沈白对峙了两秒,就以胜利者之姿转身走了。
沈白紧紧捏着手中的药和创可贴,看着那辆黑色保时捷缓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他用力得指尖发白,一颗心被这夜风吹得凉透了。
车里,顾浅老老实实的缩在角落里,不敢与墨北尘探究的眼神对视,瞧她办得都是什么事?
明明上一秒还想刮骨疗伤,将墨北尘彻底从心中剜去,怎么就不小心亲了他?
此刻就算不看他,也能感觉到他那要秋后算账的眼神有多可怕,她肯定是魔怔了,才会把自己陷入这种两难境地里。
就在她忐忑不安时,墨北尘终于发话了,“顾浅,到家之前,你想好该怎么解释你刚才的行为,不要试图撇清关系。”
顾浅拨开他的手,“你别闹,好好走路,我穿着高跟鞋,仔细扭了让你背我回去。”
“背就背,你这么轻,我一只手也拎得起来。”沈白在她面前抽科打诨,不让她独自怜悯自己,他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沈长青会死心踏地的喜欢她,她确实蛮可爱的。
顾浅没好气的拍开他又搭上来的手,顺手还把外套还给他,“快穿上吧,我不冷。”
“脸都冻青了,和我客气什么。”沈白将衣服重新裹在她肩膀上,这次还将扣子扣了起来,顾浅实在拿他没辙,如此三番也没力气再和他闹,索性接受了他的好意。
顾浅穿着银色高跟鞋,走了一段路,脚后跟就被磨起了水泡,走一步都钻心似的疼,可这一段路他们走了大半个小时,一辆出租车都没有看到。
她强忍着疼又走了一段路,要不是沈白在身边,她都直接脱了高跟鞋光脚走了。
沈白见顾浅走得越来越慢,神色间还强撑着痛楚,他停下来,就看见她裙角染了些许红色,他一把扣住她的肩膀,迫她停下来。
“别走了,你脚受伤了,去前边坐下我看看。”
前面就是一个花园,大约是为了方便这一圈的有钱人运动,花园修得很高端,路边都是刷了漆的椅子,沈白扶着她走过去坐下,然后蹲在她面前撩起裙角。
顾浅下意识将脚往后缩了缩,挡住了沈白的手,“我自己来。”
沈白抬眸看了她一眼,路灯之下,她的神情看起来有些难为情,他的心轻轻一晃,倒没有再坚持,点了点头退开一步。
顾浅脱下鞋子,不仅脚后跟磨破了皮,就连前面的脚趾头也磨了几个水亮的水泡,她皱着眉头,尴尬的解释道:“好久没有穿这么高的高跟鞋了,这脚娇惯得越来越娇气了。”
女孩子穿高跟鞋很有气质,但是多半人都要和鞋子磨合,鲜少有人能买到完全合脚的鞋,可是爱美之心人人有之,哪怕被高跟鞋磨得脚破了皮,依然要穿,这大抵就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
沈白心思浮动,看着她白皙小巧的脚丫,有那么一瞬间,他近乎魔怔的想将她的脚握在掌心量一量,怎么那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