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总,我认为你若喜欢不悔,就大大方方的追求她,把她当成唯一的追求她,如果你只是想在不悔身上找顾浅的相似处,那么你注定会失望。”
墨北尘怔怔的看着言洛希,半晌,他才转身离开,离开前,他丢下了一句话,“不悔休假回来,让她来墨氏集团见我。”
送走了墨北尘,言洛希浑身脱力般的跌坐在椅子上,应对墨北尘比应对难缠的厉莜然还累,她揉了揉眉尖,轻轻地吐了口气。
世间唯有情这个字,让人辗转难眠费思量。
墨北尘走出梵客酒店,墨色保时捷开过来停在他面前,他站在原地,直到门童打开车门,他才恍然回神,淡淡看了门童一眼,然后将门关上,他走到驾驶室旁,对司机道:“你打车回去,我突然想起有件事要办。”
司机下车,看见墨北尘上了车,发动车子驶出去。
墨北尘开着车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转着,半晌,他开车出了城,等上了城南环城高速路,他才反应过来,一路开到山下,天已经快黑了。
他坐在车里没动,点燃一根烟,坐在车里静静抽着,车窗降下,他抬头看着巍峨的山脉,耳边响起言洛希的话。
当初就是因为她一句话,他不辞辛苦的连夜赶来,连夜上山,然后遇到了不悔。冥冥之中,就好像上天指引一般。
看到那道熟悉的背影,他才发现,他将思念隐藏得太久太久了。
可是当那道背影转过来,看清了那张平凡的脸,她不是顾浅,那一刻的失落至今仍旧清晰的留在心头,如果不悔不是顾浅,他真的只是将她当成顾浅的替身吗?
墨北尘不敢确定,但是他却没办法反驳言洛希的话,因为他私心里,还是觉得不悔就是顾浅。因为有这个认知,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近她。
然而他这样的心思,本身也是对顾浅的一种亵渎。
楼下小区里,田灵芸推着小烟儿围着中间的人工湖散步,顾浅默默跟在她身后,走了一段路,田灵芸停下脚步,等着顾浅跟上。
顾浅走到她身边,她才以相同频率的步伐慢慢走着,昨天顾浅来栖园,她的脸蒙上了一层死气,今天倒是看着鲜活了许多。
田灵芸道:“浅浅,凡事都要想开一点,不要钻牛角尖里。”
顾浅看着阳光下自己的影子,她淡淡道:“田姐,你还是叫我不悔吧,顾浅这个名字早在四年前就已经消失了。”
“咳!”
田灵芸轻咳了一声,她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其实喊她浅浅,她还是有些别扭,毕竟这孩子已经换了一张脸。
只是让她不解的是,既然是修复容颜,为什么她把自己整得这么……路人?是不想自己引起别人的注意么?
田灵芸还没有口无遮拦到当面问她,她道:“不悔这个名字,挺有禅意的,我听说你这四年一直在寺庙里修行?”
顾浅点了点头,“嗯,其实不是修行,是赎罪。”
田灵芸偏头看着她,她眉宇间有一股不属于她这个年龄段的沧桑,她叹息道:“你没有错,你要赎什么罪呢?”
顾浅垂下头,与其说是赎罪,不如说是一种自我惩罚,仿佛这样她就会感到心安,就不会再那样愧对沈长青。
田灵芸见她不说话,她也没有再多说,陪着顾浅在小区下面转了几圈,看她心情似乎好转了不少,她们才回公寓。
墨北尘去梵客酒店找到不悔,却再一次扑了个空,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偏偏又说不上来,直接闯进言洛希的办公室,冷声质问:“不悔在哪里?”
言洛希抬头看着男人来者不善的凶狠模样,她气定神闲道:“不悔请了一周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