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此刻看不悔用右手削水果,他心里莫名失落,也许真的只是巧合,她不是顾浅,如果她是顾浅的话,她不会再踏进这里半步。
墨北尘转身离开,身后脚步声渐行渐远,不悔悄悄松了口气,没人盯着,她连忙换成左手削水果,几下将水果切成块,她端着果盘出去。
墨北尘已经吃完了粥,像大爷似的坐在那里,似乎在等着她的饭后水果,不悔走过去,倾身将果盘放在他面前。
墨北尘看着水果旁边放着水果叉,他眯了眯眼睛,“不悔,你对我家厨房的东西摆放位置倒是蛮熟悉的啊?”
经过刚才的惊吓,不悔此刻已经很淡定了,她道:“你是指水果叉吗?找了一下,大概经常用,放在很显眼的位置。”
墨北尘对她的解释不置可否,他拿起水果叉叉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边咀嚼边看着不悔,“把企划案的内容再说一遍。”
不悔吸了口气,像做汇报一样,详述了企划案的内容,她道:“梵客酒店自三月份的重创后,如今已经步上正轨,这两个月的盈利也超出了我们的预期,所以墨氏集团出资扩张酒店的版图的话,一定不会亏。”
墨北尘淡淡道:“不悔,你这样做报告很容易吓跑投资商。”
不悔满脸问号的看着墨北尘。
墨北尘伸出手,不悔反应了一下,连忙将企划案递到他手里,这位大爷吃饱喝足,现在肯和她谈正事,她简直要谢天谢地了。
墨北尘很快翻完企划案,他道:“你们言总怎么敢派你过来谈这么重要的合作?”
明明企划案写得非常好,偏偏让不悔来牵线搭桥,换一个人的话都不可能投资,毕竟谁投资都不是冲着不亏去的。
不悔讪讪道:“老板相信我能说服你。”
不悔吓得连忙缩回手,回头就看见墨北尘穿着睡袍站在楼梯中间,离得有一段距离,她看不太清楚他的神情,但是那冷厉的目光还是让她心悸。
“抱歉,我只是好奇。”不悔懊恼极了,为什么会被这几张照片吸引?万一墨北尘看出什么来,她该怎么解释?
思及此,她心虚的走回沙发旁,墨北尘也从楼梯上下来,离得近了,她才发现他的俊脸苍白,薄唇干裂,看起来十分憔悴。
不悔指了指搁在茶几上的东西,“我去买了粥,还买了水果,现在应该还是热的,你要吃吗?”
墨北尘像大爷似的在沙发上坐下,他双手搭在沙发背上,神情慵懒地挑眉看着不悔,“你不会想让我就这样吃吧?”
不悔:“?”
“去厨房给我盛一碗,顺便再把水果削了皮切成块端过来。”墨北尘毫不客气的指使她,既然她现在有求于他,他便不会客气行使自己的权力。
不悔敢怒不敢言,再加上刚才心虚,她只想快点离这男人远一点,所以拎起外卖盒和礼盒,转身就往厨房方向走去。
她太心虚,以至于没有发现墨北尘的眼神微微一变,因为她太熟门熟路,根本没有丝毫犹豫,就笔直的走进厨房。
一般来说,初次到别人家做客,又是这样大的别墅,她不问佣人厨房在哪里,是不可能找到的,但是不悔就像知道厨房在哪里一样。
墨北尘眯了眯眼睛,他不相信这只是巧合,他站起来,大步朝厨房里走去。
不悔站在流理台前,她突然呆若木鸡,看着手里的外卖盒和水果礼盒,她突然感觉身后如芒在背,她猛地转过身去,就看到墨北尘倚在门框上,目光深沉地盯着她。
不悔挠了挠头,机智的指着那一排啥也看不到的柜子,“你家柜子太高大上了,我找不到碗在哪里。”
刚才她居然没有问墨北尘厨房在哪里,就径自进来了,现在要是会用厨房的橱柜,那她浑身是嘴也圆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