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岛可以想象南宫熙到底把他烦成什么样,他才会用叉走这个词,他忍俊不禁,“七哥,你报个地址,我分分钟赶到。”
厉夜祈报了医院的地址,大约半小时后,外面就听不到南宫熙的聒噪声,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重新坐起来,按了下床铃,不一会儿护士推门进来,“厉先生,你哪里不舒服?”
“楼下重症监护室里的言零今天情况怎么样?”
“那孩子啊,他的情况已经稳定了许多,不过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护士如实相告。
厉夜祈沉吟,“我去楼下看看他可以吗?”
“这会儿已经过了探病时间,请你等下午的探病时间到了再去吧,因为外部人员进入重症监护室的话,容易将病菌带进去。而那孩子已经经不起感染。”护士解释道。
厉夜祈心头大痛,他道:“我知道了。”
等护士离开后,他怎么都坐不住,还是趁护士不注意悄悄下楼,来到重症监护室外面,他一眼就看到蜷缩在长椅上的女人。
她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睡得很沉,连他走过去都没有醒。
他在她面前站定,看着她眼底鸦青一片,想到她昨晚在病房里照顾了他一晚,本来就已经很劳累了,但是放心不下言零,她连回家去睡觉都不肯,就在这里将就着睡。
他心里生出绵绵不绝的心疼,他其实很想问她,昨晚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墓园?那么大的雨,她去那里做什么?
难道只是因为猜到他会在那里,所以特意赶过去的?
“希儿,既然你想让我远离你,就不要再做出这些让我误会的事情,那样的话,我会到死都不肯再放开你的手。”厉夜祈单膝蹲在她面前,喃喃自语道。
厉夜祈冷冷地看着她,他一整晚意识浮浮沉沉,但是总感觉有一双温柔的手在帮他擦拭身体,让他舒服得不想醒过来面对现实。
倘若这双手的主人是南宫熙,那对他而言,简直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让他膈应,他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生病了,没人照顾你,我自然就来了,夜祈哥哥,你一整晚都在喊我的名字,熙儿熙儿,我没想到你对我用情这么深,之前还拼命对人家冷淡,我差点就放弃了,还好我知道你性子闷骚。”南宫熙沾沾自喜道。
其实她是天快亮的时候来的,当时言洛希还在病房里,她是等她走了才进来的。
厉夜祈冷冷的看着她,“南宫熙,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力气,我不可能喜欢你。”
“那可说不一定,你不喜欢我,怎么会一晚都叫着我的名字,那么深情,夜祈哥哥,我真的不知道原来你对我的感情这么深,我要是早知道,我早就嫁给你了。”南宫熙继续花痴道。
厉夜祈抿紧薄唇,“我叫的是希儿,希望的希,不是你南宫熙的熙,你不要搞错了,还有我一点也不喜欢你,所以麻烦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有些拒绝,一开始就应该彻底,否则只会留下无穷无尽的后遗症,这是厉夜祈五年前得到的教训,所以五年后,他不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南宫熙垂下眼睑,眼底掠过一抹阴郁,“可是夜祈哥哥,我是总统的女儿,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厉夜祈不想与她多作无谓的纠缠,他拿起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转身大步离去,与南宫熙擦肩而过时,南宫熙忽然从身后抱住他,“夜祈哥哥,迟早有一天,我会得到你的心。”
厉夜祈脸色难看,他扣住女人的手腕,一把拽开,然后拉开门扬长而去。
南宫熙气得吐血,她一个女孩子都这么放下自尊了,他难道就一点也不动心吗?说他是铁石心肠,可是为什么在面对那个女人时,他就那么温柔?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女人?
厉夜祈走出病房,就被一名眼熟的护士拦住,“厉先生,你头上的伤口感染发炎,你不能离开病房,还是回去安心接受治疗。”
厉夜祈冷冷的挥开她的手,神色阴鸷,“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