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洛希推开车门下车,“我去看看梅梅,看完就走。”
说完,她径直朝狗棚方向走去。
刚走了几步,她的手臂就被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握住,她心慌意乱的回头,撞进男人深沉的眼眸里,她的心狠狠悸动了一下,“厉夜祈,你……”
“天气冷了,佟姨把狗窝移到客厅了。”厉夜祈垂眸看着她慌乱的模样,他手指僵了僵,克制的缩回手。
看着男人抬阶而上的颀长背影,言洛希轻轻吐了口气,慢慢跟上去。
在门厅处换了拖鞋,佟姨闻声出来,看到言洛希跟在厉夜祈身后,她惊喜交加,“太太,你总算回来了,我们都想死你了。”
自从太太走后,这个家就冷冷清清的,先生本就是不苟言笑的人,没了太太,就越发沉默了,每天生活在这种环境下,她们这些下人都要抑郁了。
大概是嗅到她的气息,梅梅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个劲儿的往她身上扑,呜呜呜的撒娇,言洛希招架不住,双手搂着狗脖子,笑得烂漫,“梅梅,梅梅,你太热情了哦,快要把我扑倒了。”
厉夜祈换好拖鞋,看着一人一狗亲昵的待在一起,内心饱受重创。
果然,他在她心里还比不上一条狗,这是怎样令人气恼的觉悟?
哈士奇伸出舌头去舔她的脸,言洛希被它舔得脸颊痒痒的,她一边笑一边躲,“好痒,梅梅别舔了,哎呀,哈哈哈……”
佟姨看着这一幕,她感动得直抹眼眶,“太太,自从你走后,梅梅就恹恹的吃不下东西,精神状态一直不好,你一回来,它就生龙活虎了。”
言洛希揉了揉狗头,“梅梅不乖哦,要好好吃饭,才不会生病。”
“呜呜呜。”梅梅的狗脑袋不停蹭着言洛希,仿佛在说我会乖乖的,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言洛希眼眶酸涩不已,其实有时候动物比人更感性。
电梯里,言洛希戴着贝蕾帽,宽大的围巾将半张脸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厉夜祈就站在距离她一拳的位置,明明离得这么近,却有一种无形的隔阂,将他们分割开来,突然想抽烟,手指刚触碰到烟盒,他又缩回去。
“梅梅病了,你什么时候回去看看,它很想你。”厉夜祈低低开口。
言洛希猛地抬头,激动的问道:“梅梅怎么病了,有带去看兽医吗?我在的时候它从来没有生过病,你肯定没有好好照顾它。”
厉夜祈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激烈,他定定的看了她几秒钟,漫不经心道:“嗯。”
“嗯什么嗯,梅梅身体一直很强壮,我才几天没有看见它,你就把它弄生病了,早知道就该把它一起带走。”言洛希越想越后悔。
“它是我的狗。”
“是你的狗就好好照顾啊,不要想逗它了就把它叫过来,不想理它就一脚踹开,你太讨厌了。”言洛希越说越激动,最后全身都控制不住的轻颤起来。
梅梅虽然只是一条狗,但是对她来说却像是亲人一样,有人欺负她,它会扑上去踩扁对方。她难过的时候,它会陪在她身边安慰她。
这么有灵性的狗,却偏偏是他的狗。
厉夜祈垂眸看着她双肩都抖了起来,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握住她的肩膀,“要回去看看它吗?它也很想你。”
言洛希迟疑了一秒,随即用力点头,“嗯。”
厉夜祈眼底掠过一抹狡猾的笑意,同时又觉得自己很凄凉,如果是他病了,她恐怕不会去看他吧。在她心里,什么时候他的地位连条狗都不如?
坐进车里,窗外夜色如水,旖旎的灯光从眼前一晃而过,言洛希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忍不住紧握成拳,“我、我们就这么走了,真的好吗?”
厉夜祈偏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这么尴尬的饭局你吃得下去?”
言洛希想了想刚才餐桌上剑拔弩张的气氛,好像真的是难以下咽,可是……“我就这么走了,好像有点对不起甜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