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颜落落嘤咛的喊着。
穆易霆帮颜落落翻转过身体,发现颜落落背部的衣料上已经殷红一片。
轻轻的敲门声响了,是封朵来送医药箱。
“放在桌子上,出去吧。”穆易霆对封朵说。
封朵走到门口的时候,穆易霆补充了一句“把门关上,告诉所有人,今晚别来打扰我们。”
“知道了少爷。”封朵轻轻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穆易霆拿出医用剪刀,轻轻剪开颜落落的衣服。
衣服从颜落落的背部脱落,只见颜落落背部皮肤上,密密麻麻的划伤的痕迹。
“李哲、李庆祥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颜落落胡乱喊着。
“别动,安静点。”穆易霆从医药箱里拿出消毒药水,用棉签轻轻向颜落落的伤口处涂抹。
“疼,疼,别碰我。”颜落落的身体颤抖着,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李庆祥、李哲父子还在威胁她。
穆易霆默不作声,只静静的为颜落落擦拭伤口。
一会儿的功夫,垃圾桶里已经堆满了带血的医用棉。
穆易霆为颜落落用纱布敷在伤口上后,用手背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为她敷上了毛巾。
颜落落使尽全身力气,眼睛睁开一条细细的缝隙,只模糊的感觉到她眼前一会儿浮现李庆祥、李哲父子的脸,一会儿浮现穆易霆棱角分明的脸。
颜落落昏沉的睡去,这一晚上,她梦到了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妈妈,梦到了抢救室旁斜倚在墙上的穆易霆,更梦到了轮流威胁她的李庆祥、李哲父子。
颜落落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八小时后了。
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洒进来,颜落落挣扎着做起来,只感觉背部一阵疼痛,她向后背摸去,只摸到整整齐齐的医用纱布。
对于自己到底是怎么支撑着体力从家里回到穆苑,颜落落记忆模糊。
她只记得自己烧断片儿的时候,穆易霆为她擦过药。
妈妈是颜落落的软肋,李哲拿妈妈威胁她,无疑是在触碰她的底限。
宋华的病情,全靠药物维持,一旦停药,后果不堪设想。
李哲看着颜落落,一副就喜欢看颜落落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颜落落此刻,杀了李哲的心都有。
一股怒火冲上颜落落的心头,她顺势捡起地上青花瓷的碎片紧紧握住,手掌已渗出殷红的血滴,她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
颜落落举起碎片,倾尽全身力气向李哲的脖子刺去。
碎片距离李哲的喉咙只有几公分的距离的时候,一只手掌握住了颜落落的手腕。
刚刚到家的李庆祥看见颜落落要杀自己的儿子,三步并做两步,快速冲了上来,阻止了颜落落冲动的行为。
“颜落落,你要干什么?”受了惊的李庆祥声音有些嘶哑。
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李庆祥将颜落落用力向后推去。
颜落落的小身板自然经不起李庆祥的力道,身体不由自己控制的后倾,倒在一片青花瓷碎瓷片上。
“颜落落,你可以杀了我们,但你要想想后果。”
对于刚刚发生了什么,李庆祥不用想也知道。在他们父子看来,颜落落搭上了穆易霆这个靠山。
作为穆易霆的女人,当然是招惹不得的,可抓住了宋华这个棋子,就相当于抓住了颜落落的命脉。
这块到了手的肥肉,他们怎么舍得放掉,利用宋华辖制颜落落,是他们父子早就商量好的事情。
“杀了我们,你是要坐牢的,你就算不顾念自己,也要顾念你的妈妈吧?”李庆祥看似苦口婆心,确是抓住了要害,在跟颜落落玩心理战。
“你服侍不了穆易霆,他还会给你妈妈的医院账户里打钱吗?”
服侍这个词,说得颜落落面红耳赤,在这对人渣父子的嘴里,自己跟穆易霆的关系居然这么龌龊。
“到时候,你妈妈一个人,孤零零的在病床前,等待在牢狱之中的女儿,心里是什么滋味?”
李庆祥绘声绘色的说着颜落落入狱后,宋华的惨状,边说,边看颜落落的表情,面带邪魅的微笑。
“住嘴。”颜落落一句也听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