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易霆见她脸色苍白,刚刚痛苦的表情让他也不敢再做什么。
今晚本来他还要去霍栖月那儿的,想到白天颜落落对他说的话心里烦躁不安,不知不觉的就回来了。
他进门时没见她身影,问了其他人才知道她来了花园。
那时,她侧对着他,淡淡的月光笼罩在她身上,一双似水的眸子迎着天上的月亮熠熠生辉。
这么美好的画面,他忍不住想伸手抱抱她,他确实也做了,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小。
“我没想到会吓到你。”
颜落落无助的像只被人丢弃的小猫,静静地坐在床上。扎窄小的空间,她将自己困在自己的氛围里。
明明穆易霆就在她身旁,她却让穆易霆毫无对策,穆易霆不由自主的解释了一下。
颜落落听到他的解释,心里的委屈消散了不少,可是她真的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回应穆易霆了。
新上的药水和药膏顺着刚刚的新伤口蔓延到里面,折磨着她。
没得到回应,穆易霆烦躁的走到窗边,月亮躲进了云层里,朦朦胧胧的天地像是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青纱。
什么时候起,自己在没有像这样欣赏过外面的世界了。
良久,穆易霆转过身来见床上的小女人还闭着眼睛,“好些了吗。”
穆易霆以为她还很痛苦,走进了坐在床边,想伸手抚摸一下她的脸颊,她的皮肤很光滑,让人爱不释手。
才发现颜落落清浅的呼吸声传来,她的睫毛时不时的还颤抖着,貌似睡的很不安稳。
穆易霆深沉的眸子柔和及几分,刚刚还痛的无法言语的小女人,这分钟却在恬静的睡着。
他一手穿过她的腋下,一手托着她的臀部,轻轻地将她放平躺下,没有动到她的伤口,更没有惊醒她。
照顾好颜落落,穆易霆才走进浴室收拾自己去。
穆易霆洗好出来时,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不禁嘴角抽了抽。。
这才多大会儿功夫,刚刚才盖好的被子这分钟早已被床上的小女人扯到哪儿了。
颜落落只是觉得痒,止血消炎的药水药劲过后,便是刚换的生肌膏药效强势的向她袭来。
痒,说不出的痒。
梦里的她好像肩膀被无数只小蚂蚁啃噬着,麻麻痒痒的,还带着丝丝的疼痛。
她多想那药效不要这么的好,可以让伤口慢慢的愈合,可是这极品的药膏效果显著,她只想伸手好好挠挠。
全身无力,她也只能不断地用好的那只手扯着身上的被子,这一幕刚好被刚出浴的穆易霆看在眼里。
“不要啃我的肩膀,走开,你们快走开。”
颜落落还在不断地扯着被子,她不要被蚂蚁啃食,怎么办,谁来救救她,太难受了,让它们快走开啊。
门外穆易霆已经走远了,颜落落再也控制不住,连续不断地泪珠顺着苍白的脸庞滚落下来。
颜落落心里恨极了穆易霆,凭什么要剥夺她的自由,凭什么就不能两相抵消,凭什么就不让她离开。
她留在他身边对彼此能有什么好处,既然他都有了那个霍栖月,又将她困在身边做什么,她可没有看着别人秀恩爱自己受虐的癖好。
颜落落任凭眼泪滑落,眼里无神的看着门边,直到封云推门而入。
封云看着满脸泪横的颜落落,心疼的叫了一声少奶奶。
“云姐姐,你知道霍栖月吗,她和穆易霆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穆易霆不娶她反而和我结婚?”
“少奶奶,别多想了。”对于这种事,她们作为穆易霆身边的人是没有权利告知任何人的。
“不能说吗,没关系云姐姐,其实这和我也没多大关系不是吗?我和穆易霆就是一纸合同而已。”
颜落落终于伸手抹了抹眼角残留的泪珠,极力的想笑一笑,可是她发现自己根本就笑不起来。
“云姐姐,我不会再让你被罚的,你也不用为难,我们回去吧。”
颜落落说完,也不再勉强封云,作为帝都高校的特招生,如何猜不到霍栖月与穆易霆关系一定匪浅,但是算了,她也尽量忽略吧。
她来医院本就没有带任何东西,也好走的时候不用费心收拾,只是简单的换了一身衣服,就随云姐姐离开了,也没有特意去和慕容清告别。
从今以后,她要和慕容清保持距离。
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急速闪过的画面,就像自己短短几十天经历的事情一样,电影一般的闪过,颜落落疲惫的闭上双眼。
回到穆苑,颜落落才刚踏进客厅,就听见穆易欣连讥带讽的话语传来。
“哟,这伤还没好,就这么急不可待的回来了,怕不能及时讨好我大哥,会失了宠吗?”
颜落落懒懒的抬眸,对上穆易欣嫌恶的眼神,又淡淡的转开了。看着她身旁站着的风离,也是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颜落落更是懒的搭理他们。
她脚步不停,继续像楼梯走去。
穆易欣见她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模样,心里更是恼怒。
颜落落,她算什什么东西,一个嫌贫爱富的骗子也敢肖想她的大哥?
“怎么,这是被大哥这几天去陪霍栖月,把你晾在医院里不管不问伤到了?哼,活该!”
穆易欣说完就不再看颜落落,转身看向风离,“风离,我们走。”
颜落落满脸惊讶,没想到风离会跟着穆易欣离开。
颜落落心里想着穆易欣的话,看着她他们离去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那个被他救下的男人,在自己还在昏睡的时候,就去陪那个霍栖月了吗?
一个礼拜不见人影的穆易霆都在陪着霍栖月吗?好吧,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只不过一份契约关系而已。
颜落落掩下心里的不适,继续向二楼走去。她好累,她只想好好睡一觉,醒来一切都好了,没什么关系,只要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颜落落浑浑噩噩的走进卧室,连衣服都没等封云帮她脱了就缩进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