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扫过放在枕头旁边干净的衣服,颜落落抿唇,最后将衣服穿在了身上。
白色的运动装,很干净,标签都还在,明显是新买回来的。
脚慢慢伸进拖鞋,颜落落站起身,忍着脚掌上的疼痛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从楼梯上下来,颜落落一直处于惊讶的状态。
穆易霆的卧房因为厚重的窗帘遮挡着阳光,她看不清里面的设置,但是从房间里面走出来开始,她见到的东西一直让她瞠目结舌。
毕加索的名画,齐大师的国画等等,中西两种风格的作品挂在走廊的两面墙上,件件都是艺术珍品,而镶满宝石的楼梯扶手更是让她站都站不稳,只恨不得一直摸着扶手,最好能扣下来两颗宝石让她偷偷带走。
颜落落正在臆想如何将楼梯扶手抗回家,耳边就传来了凉凉的讽刺。
“再摸下去,真的要让你抠下来了。”
颜落落乍一听见有人说话,吓了一跳,回头就看到了一个长相妖媚的男人站在她的身后。
其实颜落落非常想给自己改个名字,叫“颜控”多好,她就是对长得好看的男人毫无免疫力。除却这男人说的话有些凉讽,单看长相,实在没话说。
白皙的皮肤,精致的眉眼,不似穆易霆那般线条冷厉,也不似封钰那种桃花流敛。
面前的这个男人,脸颊干净白洁,给人的第一印象绝对是柔色的,但是这张脸又完全不阴柔,就是一张染着古风气息的男人脸!
可惜,她不会让自己迷失在男色中了,见过穆易霆,好像其他男人怎么看也都只能让自己欣赏欣赏而已。
“到底看够了没?”风离轻嗤一声,心里带着怨气。
颜落落一下子别开视线,打量完美色之后,她发现自己也没那么心潮起伏。
“我们的楼梯扶手的确是价值不菲,上面的珠宝有玛瑙有玉石有湖泊有蜜蜡,但是你摸摸就算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是不要动歪心思,免得万劫不复。”
{}无弹窗光溜溜的颜落落被男人夹抱着进了浴室,在她羞愤地咬着嘴唇满眼泪意的时候,身子被放在了马桶上。
下巴被男人挑起来看了看,低沉的嗓音就再次让颜落落羞愤地想杀人。
“就坐在这里等我,用脚跟点着地面,手不许挡着胸口,要是回来我发现你改变了姿势,那就说明你还想要勾引我,毕竟你半遮半掩的样子最诱惑人。”
颜落落都要被气哭了,下巴被穆易霆捏着,瞪大眼睛望着她,最后还是老实地点点头。
浴室里面比她在李家住的房间还要宽大,晕染的水汽也带着暖意,她却被男人冷厉的视线看得忍不住颤抖。
好在穆易霆也没有为难她,将她扔下就转身从浴室里面走了出去。
颜落落在穆易霆的身影消失之后紧绷的身子才稍稍放松了一些,脚掌不自觉地踩向地面,熟悉的刺痛从脚心传来,她这才记起穆易霆离开时交待的话。
用脚跟点着地面,那男人是怕她痛才这么交代的吗?
颜落落在明黄的灯光下扫视自己的全身,因为一路光着脚从庄园走回来,又不小心将花瓶打碎,在和李哲的纠缠中,身上太多的地方都被碎玻璃刺破了。
想到让自己羞愤的一幕幕,两双肮脏的手曾经按在她的脚裸上,颜落落的眼泪难以抑制地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羞愤地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双脚砍了,颜落落顾不得其他使劲用手擦拭着脚裸上的皮肤,任由手心的鲜血染红脚背。
穆易霆返回来就看见了颜落落近乎自虐的举动,气得眉心突突地跳。
那一丝不挂的妖娆身段此时因为弯腰的动作更加惑人,尤其倾城绝色的小脸上泪意点点,越发显得女人可怜娇媚。
该死,这女人果然在诱惑他!
快速走到颜落落身边,穆易霆一把钳制住颜落落的手腕,另一手固定住颜落落的后脑,迫使她再次面对自己。
“你在干什么?让你不许动,这么不听话!嗯?”
颜落落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落,一种耻辱感从心底升起,“脏我脏,我想我想擦干净。”
哽咽地解释着,颜落落前所未有的脆弱,她就是觉得自己脏,哪怕和穆易霆上床,她虽然难过,也从来没有过恶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