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来也是,近些时日,在穆家似乎一件值得开心庆祝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现在爷爷能够从昏迷中醒过来,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兆头。
拿起一旁的西装外套,穆易霆向门外走去。
半个小时之后,穆永信所在的医院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了下来。
穆易霆一身正装,虽然脸色微微的有些苍白,眼眶的周围有着淡淡的青紫色,可以看出,这些时日,因为穆家的事情,他一直都没有休息好。
身后是风离,手中拎着果篮,脸上依旧挂着邪魅的笑容。
“你来了,易霆。”
进入病房的两个人,风离将水果递到了穆易欣的面前,躺在病床上正和坐在一旁的颜落落聊天的穆永信淡淡的开口。
穆永信虽然是醒过来了,但是精神状态也不比从前了,声音虚弱。
“嗯,您感觉怎么样了?”
来到穆永信的病床边的穆易霆,冲着颜落落颔首,示意见到了她,随后将视线转移到病床上的爷爷的身上,淡淡的开口,声音中少了一丝冷漠,多了一丝担忧。
颜落落早就知道在家人和在商场上的穆易霆不同,可还是因为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总裁这样的讲话,感觉到了吃惊。
“老毛病了,自己身体自己最清楚,没有多少时间活着了。”
病床上的穆永信弱弱的开口,从被子中伸出来的手臂,在空中无力的摇摆着,表示着否定,眼睛也微微的合上,随后睁开。
“爷爷,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你可是要等到我出嫁的,我还没有嫁出去呢!”
听到这话的穆易欣,将手中接过来的果篮放到了一边之后,上前开口。
谷欠起身离开的穆天澜,随着起身时椅子向后退伴随着的声响,转身向门口走去。
看着上了年纪之后,身体微微佝偻的父亲的背影,一身粗布的监狱服,害怕他看到脸上的伤口,一直低着头,整个人感觉一下子就苍老了许多。
在监狱的这段日子,不再有专门的人员打理头发,在发根的部分明显的出现了白发,不知不觉间,父亲也老了。
“爸。”
穆易霆的口中传来,仅仅是一个字,就让向门外走的父亲停下了脚步,穆天澜微微的扬起了头,徐徐的转过了身体。
湿润的双眼看着他,脸上是喜悦的表情,也有吃惊的成分在,可见他多久没有叫过他这个字了。
“你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霍书祥做的?”
没有想到父亲对这个称呼也是这样的在意,在他的心中何尝不是十分的看重,见父亲转过了身子,对上了他的眼眸之后,他随后缓缓的开口。
“嗯。”
穆天澜点了点头,从鼻腔中发出了一个字的音,算是对他的话的肯定,眼睛随后看向了其他的地方。
“现在有什么打算?”
既然父亲一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者是谁,那么应该已经有了打算。
他的黑眸紧紧的锁住父亲的脸,难怪他进来的时候要一直低着头,脸上的伤痕相当的明显,嘴角、脸颊、眼眶,悉数都有着不同程度的伤。
再加上他走路的姿势也稍微有些不自然,虽然父亲在尽可能的伪装成正常的样子,但是细心的他,还是能够看出,父亲的右月退,以及左侧肋骨的部位,有着不知道什么程度的伤害,但是看起来应该是不会危及生命。
“现在我被送进监狱证据确凿,事情也已经发生了这么久,公众对我的不好的认知已经达成,就算是逃出去也没有用,况且他交给法院的账本是确实存在的,我的打算就是让你好好的生活,不再因为我的事情奔波。”
忍着身上传来的痛感的穆天澜,真挚的开口,他自是知道,叱咤在生意场上的人,哪一个不是把脑袋拴在裤腰上的,发生这样的事情再正常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