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格外安静,只能听见书桌上闹钟的轻微声响,穆易霆站在窗前,他在慢慢消化郑重最后的那些话。
他拿起电话,按了一个数字,电话很快便接通。
“风离,去查一个人,姜君逸,大约五十几岁,帝大毕业,一个个的排查,不要错过任何细节。”
穆易霆挂掉电话,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次陷入沉思。
他就那么一直站着,直到天边最后一丝晚霞消失,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已经快要七点钟了。
他拿起手机,因为怕被打扰,他将手机制定成了静音模式,他点亮屏幕,发现上面有二十几个未接电话。
均是来自主宅的电话,穆易霆回拨过去,对面传来穆天澜低沉的声音,这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到姜君逸这个名字。
“父亲,您是否听过姜君逸这个名字?”
穆易霆才意识到自己的草率,还好对方没有怀疑,只回了一句没有听过。
“易霆,那份声明是你的意思?”
“什么声明?”
穆易霆挂了电话后,他进入了新闻的首页,醒目的标题是“来自穆家的正式声明”。
他从头看到尾,上面字字句句都在控诉网络水军不按事实根据就随便散布不利于穆家的不实言论,而且另附穆思柔的诚挚道歉。
下方网友的言论一下子向穆思柔倒戈,无一不在夸赞她知错和认错的态度很诚恳,并看在她还是个孩子而一一原谅。
穆易霆冷笑,郑重不愧是帝都电视台的大记者,办事的效率果然让人惊叹,他想,那些评论也该是他雇人发上去的。
这么一看,此件事应该是告一段落了。
穆易霆走进病房的时候,颜落落正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的发着呆,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他故意弄出点声音,以免又吓到她。
“当时我很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对穆太太的事情感兴趣?直到我无意中听到他与人的谈话。”
“穆易霆最近的小动作很频繁,一定要盯紧他,简直跟他那个妈一样,不知道天高地厚!”
郑重将封兆昀的话原原本本的讲给了穆易霆。
面前男人的双眼明显变得狠厉,让他不敢直视。
“继续说。”
郑重面露难色,可经过仔细斟酌,他还是开了口,“还有就是,关于您母亲的一段旧事。”
穆易霆怔住,他的眼中充满疑惑。
“什么旧事?”
“敢问穆少,您的母亲生前是否有一只让她格外爱惜的玉镯?”
“的确。”
穆易霆尽力压制住他内心的波涛汹涌,手指却一下接着一下的敲着书桌。
记忆中,母亲的确很爱惜这只玉镯,从不肯带在手上,她一直将它放在梳妆台的抽屉里面,用一个很精致的盒子锁起来。
偶尔,母亲会拿出来轻轻抚摸,时而淡淡的微笑,时而若有所思,但她脸上的神情,却是他很少见到的温柔。
谁也不知道这只玉镯的来历,不过他知道,它对母亲来说很重要。
让他印象最深刻的是,母亲有一次急着去公司,她没有锁好盒子便出了门,还年幼的穆易欣,在那个时候最爱翻母亲梳妆台的抽屉。
她看见装有玉镯的那个木盒半掩着,她出于好奇就打开将玉镯拿出来,并套在自己细细的手腕上。
这一刻被急着回来锁木盒的母亲看到,那是她第一次吼易欣,吓得她差点将玉镯打碎。
母亲急忙夺过她手上的玉镯,仔细看了看,然后小心的把它锁在了木盒里。
穆易欣被母亲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嚎啕大哭,无论她怎么哄都不肯收声,后来,小易欣愣是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没有让她抱。
从此,再没有人敢动她木盒里的任何东西,母亲走后,她的房间除了打扫卫生的佣人,更是没有人敢踏进去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