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一定会发生,雷亚林。”布莱恩说。“我是说,那个祭祀主教被治越了。说不定发生了什么事,也许有些东西改变了。”
兰斯洛特停顿。“假如他是真的被治越的话。”
“你的意思是?”休伦娜问。
“把他拉出城市的时候太过忙乱了。”兰斯洛特说。“如果我是恩诺兰,我才不会希望一个神圣教会新格兰德人在外头四处乱晃,让我的宗教蒙羞。我会派一个使节来把他拉走,告诉每个人他被治越了,然后把他藏回默比修斯。”
“我们从来没有机会好好看看他是怎么“被治越”。”休伦娜说。
布莱恩在谈话中显得有些气馁。他和其他的新格兰德人一样,从派拉克的治疗中看到了一线希望。兰斯洛特并不打算把话说死,以免打击大家的乐观态度,但其实他对此的态度非常保留。自从祭祀主教离去之后,并没有其他人被治好。
那是个充满希望的象征,但兰斯洛特却不认为这会改变新格兰德的人民。他们需要工作来改善他们的生活,而不是等待某一种外来的奇迹。
他转头继续他的研读。
“应该有办法可以上去。”兰斯洛特说,以手遮着光看着新格兰德的城墙。几个小时前太阳升起,蒸去了清晨的雾霭。然而天气却没有变得比较温暖。
布莱恩皱眉。“我可看不出来,雷亚林。这城墙实在太高了。”
“你忘了,我的朋友。”兰斯洛特说。“这城墙不是为了把人关在里面,也不是为了把敌人阻挡在外头。古代的新格兰德人在城墙外围建造了阶梯与观赏用的平台,里面应该也要有才对。”
布莱恩咕哝着。自从守卫神秘地从城墙上消失之后,兰斯洛特一直想找办法上去。这座城墙是属于新格兰德的,而不属于外面的世界。从上面看去,他们说不定可以知道卡诺萨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守卫的消失令他有些烦心。某种方面来说,他们的不在是件好事,这样比较不容易让人发现新新格兰德的存在。然而,兰斯洛特只能想到几个理由,造成那些士兵离开城墙上的岗位,而最可能的理由却是最吓人的。难道东方诸国真的入侵了?
兰斯洛特明白入侵的可能性真的太高了。恩诺兰不可能任由一颗大灾变后的坎德拉宝石永远不受侵扰。默比修斯最终会采取攻击的。要是坎德拉卷入了恩诺兰的圣战,那么新格兰德也会跟着被毁灭。神圣教会牧师一定乐见此事。
兰斯洛特并没有把他的恐惧告诉其他新格兰德人,但他开始对自己的恐惧采取行动。如果他能够在城墙上布置人手,那么他起码可以在军队靠近的时候获得警告。如有这样的时间,兰斯洛特也许还有机会让他的人民有躲藏的机会。在新格兰德外围那三个已经被荒废的城市,是他们最好的选择。要是有机会的话,他可以带领他们逃到那里去。
不过他的身体状况也要能配合才行。铎已经在过去四天中袭击他两次,所幸他的决心也和痛苦一样获得了成长,现在他起码知道疼痛的来由。
“那边。”布莱恩说,指着一个凸起。
兰斯洛特点点头。那个石柱有可能有着往上的楼梯。“走吧。”
他们离新新格兰德十分遥远,新新格兰德藏在城市的中心,好躲开城墙上那些好窥探的目光。而这里,在旧新格兰德中,那些烂泥依旧覆盖在每样东西上。兰斯洛特微笑——这些脏乱和污泥再次让他感到难受,有好一阵子他都忘了那些东西有多令人恶心。
他们还没走多远,布莱恩才刚指出楼梯的地点。一个来自新新格兰德的使者已经出现在街道的另一边。那个人快速地靠近兰斯洛特,并且向他挥手。
“言灵大人。”那个人说。
“什么事,坦拉欧?”兰斯洛特回头问。
“有一个新来的人被丢进城里,大人。”
兰斯洛特点点头,他喜欢亲自接待每一个新来到新格兰德的人。“我们走吧?”他问布莱恩。
“城墙也不会跑。”杜拉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