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迁点头:“这个人说每年那些贵族都会推到海里不少,吃不上饭的人要捡也不能。”
还真是蛮暴统治,顾明月什么都不想说了,不过从另一方面来想,这些香蕉正好能够喂养海中的各色鱼类,最后还是能被穷人捞到。
听到她的话,林弛说道:“明月,你能想到的,那些贵族也能想到,国王规定,凡是下海捞鱼,必须把捞出来的鱼上交一半。”
“可是这里的鱼也不贵啊?”顾明月疑问。
张云迁笑道:“那海里的鱼就跟他们这里的椰子一样,多不胜数,用他们这里的话就是比天上的星星还多,上交一半也自然贵不起来。”
“那香罗国什么最贵?”顾明月闻着集市上的海腥味,也算明白了这里为什么压制得那么狠还能好好地统治下去,不仅有张云迁说的那个原因,还在于这里的人再穷总能有东西果腹,只不过是用来果腹的东西好坏有差罢了。
“他们这里吃的要数稻米,三千个铜板一斤”,张云迁说道:“用的,就是我们带来的那些东西,大庸的服饰刺绣等等,那些贵族都很喜欢,都是用金叶子和上好的珍珠来给我们交易。”
顾明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明白了基本情况,她也不再多问,叫上欧阳端到那个卖小珍珠的摊子上,二话不说买了十斤,回去后磨成粉做护肤膏。
“阿端,你也买一些啊”,顾明月对一点要卖意思都没有的欧阳端道,“你也买十斤,回去后卖给帝京的首饰铺就能赚好多。”
欧阳端摇头:“东西太多我没手保护你。”
“你真是傻”,顾明月好笑不已,对那摊主又比划片刻,掏出铜板给欧阳端也称了十斤,把麻布袋子交到欧阳端手中,她说道:“回去后记得还给我二百文钱啊。”
欧阳端无奈一笑,他只想把她护得好好的,这些东西还真没想要。
那一行人则被顾明月的交易过程惊呆了,看到她买完珍珠,张云迁忍不住笑道:“翩翩,你还真是厉害,两边都听不懂对方的话,这么就买下来二十斤珍珠,来让我掂掂,这摊主有没有少给你斤两。”
顾明月得意一笑:“没有,摊主见我卖得多还多给了我一斤呢。”
张云迁虽是大少爷,出来做生意手上倒也练出来了,很有准头,他接过欧阳端手中的袋子一过手,惊讶道:“还真是,你也听不懂香罗国语,怎么知道人多给你一斤?”
林弛也很好奇,同样拿过来过了过手,再看向顾明月笑容里就满是宠溺。
“我听不懂但是能看得出来啊”,顾明月说道,“这里的人都很实在。”
站在外围的李掌柜听见此言,不由暗自点头:爷的眼光真不错,这顾姑娘灵透聪慧且十分机智,真是再配他家爷没有了。
谈笑的几人都不知道,在顾明月拿出荷包时,就吸引了不少贪婪的目光。
较远的地方,墨迩站在一根柱子后,看见她的笑容,目光灼热得像是能够穿透实物。
旁边那些围着她的人真碍眼啊!
顾明月突然抬头往墨迩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欧阳端同样看过去,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顾明月摇摇头,刚才那种危险的感觉应该是错觉吧,“咱们再买些椰子就回去吧。”
欧阳端道好,其他人则并没有什么好卖的,倒是喜缘和柠人道:“我们想挑一条海鱼,回去炖汤喝。”
“海鱼很腥,炖出来的汤根本没法喝”,张云迁皱眉提醒。
柠人说道:“少爷,奴婢很快就能挑好,而且您也很久没喝汤了,这里的天又是这么干燥,就让我们买一条试试吧。”
“刚才干吗去了?”张云迁有些不喜,翩翩说要回去,她们就事多起来,为防难看,他道:“快着点儿。”
喜缘道:“少爷,奴婢们…不会和香罗国人说话。”
“赵宴”,张云迁叫了声,刚买了包成色形状都很好的珍珠的某个护卫应声站出来,“香罗国语你通些,带她两个去买鱼。”
“哎”,赵宴把鼓囊囊的一包珍珠往腰上一挂,“喜缘,柠人,走吧,只是晌午了热得很,这会儿的鱼恐怕都不新鲜了。”
柠人有些不情愿地拉着喜缘跟赵宴向卖鱼的摊位走去。
这边顾明月拿出一文钱买下十个椰子,几人便找个阴凉的地方等着去买鱼的三人。
一刻钟后,远远地就看见喜缘和柠人还在那一大片海鱼前挑选。
李掌柜无事,就又踱到各色摊子边挑捡好货。
顾明月看着明亮晃眼的太阳,却是不想再去挑什么了,反正要在这里待二十多天,她可以慢慢买。
又过了足有两刻钟,喜缘和柠人才一人提着一条海鱼朝这边走来。
两条鱼目测只有二三斤重,在尽是八九斤十几斤的海鱼中间就显得很小。
张云迁都气笑了:“挑了大半个时辰,就挑这么两条,你们也不嫌累。”
柠人道:“只有这两条鱼最像咱们在家吃的啊。”
顾明月闻言,不由低头忍笑。
“走吧”,张云迁摇头,女人都是没见识的,也不想想这里盛产大海鱼,这么两条特小的能好吃吗?
柠人没忍住瞪了顾明月一眼,下一刻却被少爷连甩两个眼刀子,心里顿时就不舒服起来:少爷还真看上这么个农女了,连瞪一眼都得护着,回去这事可得告诉少奶奶。
顾明月只是觉得柠人说话有趣,哪想到已经招人恨了?
几人出来集市,便往热热客栈而去,这时是中午时分,太阳异常炽烈,大街上来往的人也减少了些。
正走着,顾明月就听见后面响起几道匆忙的脚步声,还有人用大庸国语喊道:“前面的人,站住。”
“倒霉”,张云迁低语一声,急急交代前后的五个护卫一句“待会儿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他便转过身笑脸相迎:“几位大哥有何事?”
顾明月回头看时,就见从快步追来的十几人身后走出来一个独眼的中年男子,他看了张云迁一眼,强硬道:“到我们香罗国来,交过路税了吗就去集市上交易?”
这是些专门在集市上挑“肥羊”然后跟出来要钱的人,他们并不是香罗国官府人员,只是一些地痞类人物。
张云迁不怕他们,但能用钱解决的,他就不想跟本地人起冲突,听见这话就将腰间荷包解下,递过去道:“这里面有三百多文钱,够了吧?”
独眼也知道规矩,拿到钱就该走人,来他们这里做生意的大庸国人只有张家和方家,而这两家在国王那里都是挂了名号的,绝不是好惹之人。
然而,当他看向其中那个少女腰间的荷包时,目光始终不能收回。
掂了掂荷包,独眼又翻看片刻,递还给张云迁,指着顾明月道:“让她把荷包交出来。”
少女的荷包上有非常非常精美的刺绣,他的独眼看得十分清楚,就算这个荷包中一分钱也没有,他转手把荷包卖了至少也能得到二三十片金叶子。
张云迁脸上升起薄怒,侧身挡住顾明月:“三百文过路钱还不够?做人可不要太贪心。”
“还要”,这边话刚落,独眼旁边一人双目色欲,用磕巴的大庸国语道:“她的衣服,也脱下来给我们。”
欧阳端顿时上前一步,双眼中怒火升腾,两袋珍珠当即就被他扔到地上。
张云迁也气急,把荷包摔到地上,喊了声“赵宴,揍死这丫的”,也紧跟着欧阳端大步过去。
林弛本来在顾明月左边站,那人话音还没落就几大步跨了出去。
李掌柜双目沉沉,上前两步,示意跟着他出来的两个壮汉跟上。
他们很快,却有一人更快,欧阳端还没到那出言不逊之人跟前,高大的人影就一拳掀翻了那人,又下去一拳,那人立即便口吐鲜血浑身抽搐。
“墨迩?”独眼惊讶,心里还有些怵。下一刻看到手下兄弟被揍了个半死,就算发怵他也立即挥手让后面的人上去,墨迩瞬间就被十几人围住。
欧阳端不亲自揍到竟敢当街让她脱衣服之人根本不能解气,即使那边眨眼间打了起来,他脚下的步子仍旧未有丝毫停顿。
紧跟着的张云迁立即拉住他:“那人已经半死了,香罗国根本没有什么大夫,他恐怕活不过三天,咱们别沾手了。”
李掌柜看这情况,也及时地拉住了林弛,林弛回头没有任何语气道:“李掌柜,你撒手,他们不能这么侮辱人。”
“他该死”,欧阳端气怒犹在,张云迁用力将他往后拉了一步,皱眉道:“他们本地人还没什么,这种群架我们若是搅上就有些麻烦了,你想翩翩被这里的权贵注意到?”
此话一出,欧阳端立即瘪了气。
林弛闻言也迟疑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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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写到墨迩就感觉苏到不能行,那个看不惯的别理我啊。
墨迩不重要,但是明月的出现对他一生的影响非常大,给他的设定就是统一了几大海国的大帝。
墨迩转身用生硬的大庸国话对刘掌柜道:“时间,地点。”
刘掌柜怔了怔,这个高大汉子他还是有些印象的,前次他们来香罗国的船就是这人带人卸的货,没想到这才两三个月,人就会大庸国的话了。
码头上这些苦力不管在内部斗得多狠,对他们这些商船上的人却极为客气,因此刘掌柜也不怕这人,笑呵呵道:“天黑前把货送到热热客栈后面的库房中便好,劳烦了。”
墨迩听懂个大概,点点头便挥手让跟着他的十几个人上船去,他自己则在最后,刚鼓足勇气想问问刘掌柜那个大庸国少女叫什么,却有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子撞过来道:“墨迩大哥,也算我一个吧。”
墨迩手底下从来不要没力气的人,再加上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人打破,他非常不满,一脚就把男孩子踹出老远,然后一语不发地大步朝船上走去。
本就饿得手脚发软的男孩子在地上挣扎好久才爬起来,经过他身旁的人并没有一个停下扶他一把,准确的说连同情的表情都吝啬。
半个多月没洗澡,一到客栈安排好,顾明月就下去问守在柜台边的老板娘:“能不能让人给我烧一桶温热的水?”
看到老板娘有些疑惑的神色,顾明月才想起语言不通的问题,张云迁说过张家带着精通香罗国语的人,她转身便要去找张云迁。
老板娘却反应过来,问道:“洗澡?”
顾明月欣喜地点头,又一字一顿问道:“可以吗?”
老板娘还没回答,欧阳端的声音便在背后响起:“明月,我不是让你在房间待着吗?”
顾明月转头就见欧阳端一手提着一桶热水从通往后院的小门出来,她才知道这人出来正是给她烧洗澡水的。
“我来给老板娘要这个的”,顾明月指指水桶,对欧阳端笑道。
欧阳端没说干什么去,那就是不好意思,此时却有些无奈道:“上楼。”
少年少女离开后,客栈里两个熟客笑着议论起来,其中还有一个人对老板娘道:“露妮,这位大庸国少女,比你的女儿菲丽雅还要美丽一百倍。”
另一人也点头赞同:“我之前也见过大庸国的女子,还以为他们那里没有好看的女人,今天才知道,以前的想法是错误的。”
他的同伴道:“听说大庸国比十个香罗国还大,就是我们青象国也没有大庸一半大,不知道那个少女在大庸是不是最美的。”
露妮笑笑并未多说,然而她的女儿菲丽雅刚刚摘野果回来,听见这两位客人的话,便冷哼一声:“大庸的刺绣那么精美,听说那里的普通女子都穿带有刺绣的衣服,你们说的那个少女肯定是被刺绣衬托起来的。再说,就算她比我美,也不能说大庸国都是好看的女人。而且我敢肯定,那个少女一定不如国王的宠姬美。”
两位客人听得好笑,觉得菲丽雅为这样一个小问题据理力争很有意思,便故意摇头逗她:“我们都没见过国王宠姬,这如何辨别?”
正在说时,林弛查验过自家货物从后院过来,他多多少少能听懂些香罗国语,刚才又听到大庸少女之类,便停下脚步组织着香罗国语道:“我们队里,那个少女绝对没有国王宠姬美。”
虽然他说错了好些发音,这些人还是都听懂了,两位客人连带着露妮都忍不住笑起来。
菲丽雅更是高兴地将一把红色浆果递到林弛手中,又说又比划:“弛,还是你有眼光。”
林弛笑笑,接过浆果上楼而去。
这些香罗国人直来直去,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不会再注意翩翩了。
墨迩带着十几个人把张家的货物全部运到热热客栈后院的库房中,却四下逡巡着不肯立即离开。
刘掌柜已经给这人结过钱,此时见他还没有走的意思,心下就有几分忐忑,他眼神示意了下,守在库房周围的护卫便有三四个不着痕迹地靠了过来。
墨迩感知非常敏锐,他立即就看向那些护卫,眼中的暴戾之色即使见过不少风浪的护卫们也有些胆怯。
几个护卫很明智地停下了脚步,刘掌柜忙笑呵呵上前问道:“墨迩兄弟,你可是还有什么事?”
墨迩看了他一眼,片刻后抬手指指前面的客房:“她是张家的女儿?”
她?刘掌柜怔了怔,随即大悟,这小子是看上自家的丫鬟了,不过就是丫鬟也不能随便被这蛮人抢去啊!虽然他们带着二十几个护卫,可跟本地人斗起来还是很吃亏的,不如就顺着这小子说,丫鬟他能肖想,张家的女儿就不是他能肖想的:“正是啊,她们都是张家的女儿。”
至于刘掌柜为什么没有把这个“她”和顾明月联系起来,那是因为在他眼中那还是个未及笄的小丫头,肖想一个稚嫩小丫头那还是人吗?
墨迩却并不知道这些,他听到刘掌柜的回答,尽管不太明白“她们”和“她”有什么差别,但却知道了她就是张家的女儿,心中不知为何就有些低落。
见他还没走的意思,刘掌柜为了摆平这事,便笑道:“墨迩兄弟若是接下来没事,不如我请你喝酒?”
酒在香罗国是只有贵族才能享受的东西,但是墨迩却没有半点垂涎,他摇摇头,又问道:“她的名字是什么?”
刘掌柜这下真有些好笑了,就算只是丫鬟,咱张家也不能扔在香罗国嫁给你这粗汉子啊,他便有些矜持道:“墨迩兄弟啊,在我们那里,随意询问女子的名字,是很不礼貌的。”
后面一句话刘掌柜说得很慢。
墨迩听得清清楚楚,他看着刘掌柜,就在刘掌柜以为他要动手时,男人不发一语地转身走了。
他步子很大,很快就走出热热客栈后院,在前门时,他停留片刻,抬步离开。
回到四面透风的家里,墨迩就从地面下挖出一匣子铜币,这里面是他这些年来积攒的财富,足足有八千文,他可以肯定,就算住在木头房子里的人也没有几个比他拥有更多的钱。
每当想起这些钱,墨迩就很安定,他自小就失去双亲,几乎是在饥饿中长大,这些可以换来吃食的东西让他很有安全感。
墨迩如今已有二十,和他一般大的人都有了妻子,只有他根本没有娶妻的意思,只是因为他不想多一个跟他“争夺”吃食。
今天见到的那个大庸国少女,墨迩觉得她就像他想象都想象不到的一个美丽飘渺的梦,她的眼睛那么明亮,肌肤比海里的珍珠还要细腻白皙,除了有些弱小,她无一不完美。
墨迩抱着钱匣子发愣,如果是她的话,他愿意把能换到食物的钱都捧给她,只要她愿意留在他身边。
然而墨迩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她是张家的女儿,在大庸国可以享受富贵中的富贵,她的生活绝对比王姬还优渥,怎么可能留在他身边?
墨迩很快抛掉伤感,在地上捡起根草绳穿上十个铜板,把钱匣子重新藏好便大步出门。
在这片草房子末尾住着的米多老头非常精通大庸国语,也是这里最有智慧的人,墨迩决定向他学习大庸国语。
墨迩到时,米多老头正在空地上做饭,别人都怕这个凶猛的家伙,他却是不怕:“有什么事快说”。
“米多老爹,我想请你帮个忙”,墨迩把钱放到米多老头脚边,单膝跪在地上低头道:“请你今晚教我大庸国语。”
虽然不怕墨迩,米多老头还是被他这一举动弄得十分惊讶:“学大庸国语?你不是会些吗?”
就为学大庸国语你一个靠拳头说话的家伙能给我下跪,还拿来整整十块铜板?
“莫不是你想娶我孙女米妮?”米多老头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而米妮一向讨厌你,所以你就拿向我请教大庸国语为借口,想要和她缓和关系?”
墨迩眉头紧皱,反驳未出口,刚回到家还带着头巾怀里抱着一兜浆果的米妮冲过来喊道:“爷爷,我才不要嫁给墨迩这个混赖。”
“我也没想娶你”,墨迩站起身,俯视着米多老头,“晚上我会过来,大庸国语你若不教我,我会把你的舌头直接拽出来。”
他放下狠话便转身大步离去。
“墨迩,无耻”,米妮追出来往他身上砸了许多浆果,只是小小的浆果对身材高大肌肉很厚的男人来说连挠痒痒都不是。
“米妮,别浪费你一天的劳动了”,米多老头在后面喊道,待孙女哼了声转头回来,他说道:“能跟着墨迩是你的福气,你为什么不愿意?”
米妮转头:“墨迩就是一个只有拳头的野兽,有次我看见小费山只偷偷掰了他一块饭团,他竟然一拳把费山打得口吐鲜血。费山只是个八岁不到的小孩子,而且只从他的饭团上掰下几粒米。”
“米是很金贵的,许多人一辈子都吃不上”,米多老头说道,“再说墨迩也是这么长大的,这不算事,你瞧他一下子就拿来十个铜板,只说是学大庸国语谁信啊?听爷爷的,等会儿墨迩来了,你多给他几个笑脸,别再叫他混赖。”
米妮哼一声,把浆果倒在瓦盆中便起身回房间去了。
然而出乎米多老头意料的是,墨迩那小子还真是跟他学了大半晚上的大庸国语,期间连眼神都没往孙女所在的房间瞟一瞟。
米妮没管爷爷的交代,墨迩一来她就回房睡去了,第二天听到爷爷的话,知道墨迩竟真的学了很长时间的大庸国语,她对这个家伙却是改观不少。
香罗国真得挺热,顾明月半夜被热醒一次,用温水擦了擦脖颈手臂腋窝才觉得好些,因此第二天早晨便起得有些晚。
顾明月看着箱子里的夏衣就觉得闷热,虽然都是轻薄透气的衣料,但却是把身体遮得严严实实的,她今天还要出去,想想走在太阳下的那种情景她就有些发怵。
她自然可以把裙子改短,或者直接做一条及膝的旗袍,然而考虑片刻,顾明月还是放弃这种想法,热就忍忍吧,就连欧阳端那些男子即使很热也还穿着大庸朝的长裤衣衫呢。
等顾明月穿好衣服出来,才发现一众人都已经起来,正等着她过来吃饭呢。
热热客栈的二楼设有两间只摆了桌椅的房间,是给那些有钱的客商专用的餐厅,张家算是这里的熟客,每次都会定下客房左边的那间餐厅。
此时张云迁一行人就坐在那里,餐厅的房门大厂着,一见顾明月和欧阳端过来,他就让瑞年去下面通知上菜。
“不好意思我起晚了”,顾明月坐下后说道,“让你们久等了。”
“我们也没等多久”,张云迁提起茶壶给顾明月倒了杯茶,“刚沏好的蜂蜜茶,先喝一杯润润口。”
“昨晚没睡好?”林弛就住在顾明月左边的房间,昨晚的动静他自然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