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心中咂舌,根本没想到这一番就得五两银子,还是看在人家少爷的面上便宜过的。
虽则如此,五两银子对他们家来说还是可以负担的起的。
所以顾氏笑眯眯地就送上了诊金。
大夫正要走时,吴缯便叫住了,拿扇子指指顾明月道:“给她把把脉,也开点药吃吃,这个就不要钱了。”
大夫略一愣怔,很快反应过来后,便答应着拿出诊垫来。
顾氏和顾攀一听,都担心地看向女儿,顾攀急得撑着坐直身体,连问道:“翩翩,咋啦,身上哪不舒服?是不是被爹吓着了?”
顾氏紧忙扶住他,也跟着道:“大夫,快给我女儿把把脉。”
之前老大夫的话,夫妻两个在心中一刻都没敢忘。
顾明月暗怪吴缯多事,把手背到身后不让把脉,说道:“我没事儿,把什么脉啊。”
然顾氏和顾攀都很坚持,硬是拉着女儿让大夫给诊了脉。
末了,顾明月也得到一张药方以及得连喝七八天的药。
她这时真是气死了吴缯的多事。
虽然吴缯说了不收钱,但顾氏还是坚持把药钱给了,算下来竟然有八两。
大夫解释着:“你家姑娘这个是金贵病,用到的都是好…”
吴缯暗骂这大夫没脑子,不着痕迹地咳了声打断他的话,道:“司马大夫,快回去坐堂吧。”
大夫立即会意到自己刚才的解释有些不合适,好像人一个乡间丫头不该得这种金贵病似的。
想到这点,他呵呵一笑,立即拱手告辞。
所以绝对不轻易原谅根本不拿他当男子汉看的姐姐和娘。
顾明月好笑地绕过去在弟弟额头上敲了个脑瓜崩,说道:“熠儿刚才还在说自己是男子汉,怎么现在却像个小女子一样在耍脾气啊?”
顾熠皱皱鼻子,冷哼一声道:“我去看大夫什么时候过来。”说着就跑到大门外去了。
顾明月耸肩,无意中视线对上靠着墙边而站的黄素,他的眼中堆满笑意,很明显是在笑她。
因为父亲没有生命危险,顾明月也有心情搭理旁人,此时便也对他笑笑:“慕白公子,之前多亏你,谢谢了。”
自己确实很没用,当时若不是堂哥和这个人,自己恐怕又是给爹娘添麻烦。
黄素不料到她会突然就对自己笑,还道谢,心中竟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他站直身体,轻咳一声道:“明月姑娘太客气了”,说着想起她的身体状况,又正色道:“看你之前的状况,有点像心悸之症,可有看过大夫?这种病可大可小,最要静心养着的。”
顾明月点点头,又说道:“你好像对这种病很了解?”
黄素说道:“我家里有个妹妹,自小就有心悸之症,所以我多少也知道些。”
顾明月哦了一声,正不知道说什么,顾炼和吴缯接大夫回来了,顾熠也在后面跟着跑进院子里。
大夫正是吴家药堂中的坐堂大夫,因为准备药材比他们晚来一步,顾炼便和吴缯在村口等着。
这一进来就见到黄素和自家堂妹在说话,顾炼心中一顿,有些警惕,黄素出自耕读世家,家中光良田就不下百倾,佃农约有近千户。
而黄素在学业上也很优秀,来年科举,至少也会进在二甲之列,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是翩翩未来的良人。
黄素这人又素来冷淡,便是两三年的同窗,他和人的交情都淡的可以,这时却一副关心堂妹的样子。
这不容顾炼不警惕了,他一进门便笑道:“你们在说什么呢?怎么才一会儿功夫就熟人一般了?”
吴缯摇着扇子在一旁似笑非笑。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黄慕白也学会和女孩子攀谈了。
黄素略一勾唇,也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