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崖等人到了茂城之后,公孙崖便联系上了在漠北境内的弟子,一行人暂时先在茂城住了下来。
如今的茂城也不属于漠北或者祁国,故而不管哪个国家的人到了茂城倒也是颇为自由的。
找了客栈住下来之后,倒是很快便有沈醉的人找来,将沈醉那边收集到的一些消息告知公孙崖。
先前叶重锦说起的尸骨如山的地方,沈醉的人也查找了一些时候,却依然一无所获。不过查问了一些商队,依然是有商队的人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也因为出去的商队死了不少人,如今倒是使得人心惶惶,不少商队都不敢再出关了。
失踪的那些人迟迟没有消息,自然很多人也都知晓是凶多吉少。挣钱再重要,可再多的银子也要有命花用才行。
这个时候,关外也冷清了很多。就连茂城,即便如今怀戎和漠北的战事已经结束了,这些地方还算安定,可依然少有商队到茂城来了。
一直很繁华的茂城,如今要想进货也不太容易,便透着些萧条。
公孙崖觉得奇怪,叶重锦大概已经估算了几个地方,即便是有些差错,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差距才对。
可沈醉派了不少人找寻,怎么那么久了还是一无所获?
莫非是在叶重锦发现了此事之后,那个地方的尸骨已经被人处理了?倒也并非没有可能,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有足够的时日让人将蛛丝马迹都处理干净。
不会既然近来都还是有商队之人失踪,便说明这个事还没有告一段落,依旧还有人在对付那些商队的人。
只是最令人想不明白的就是,为何要杀害那么多的人?
“沈将军知晓的便只有这些了。将军让属下在这里等待神医,若是神医到了,务必要同将军见上一面。”
“好,我也的确是有些事要亲自问问沈将军。”
一直到了第三日,公孙崖才见到了沈醉。
“神医来找寻王妃的事,王爷已经飞鸽传书给我了。当时萧崇要带王妃去漠北做客,想来是去了王城。”沈醉说道,“就是不知道王妃为何不曾逃离。”
以王爷所言,只要王妃乐意的话,应该是能逃离萧崇身边的。
可是王妃迟迟不曾离开漠北,便实在是令人担心。要么是王妃出了什么事,无法逃离桎梏。要么就是有什么事牵绊住了王妃,让王妃不愿意离开。
不管是什么可能,似乎都不是好事。
“萧崇自然是会回到王城去的,而若是国师所言不虚的话,王妃的确是在萧崇的身边。只是王妃为何不走,的确是让人疑惑不解。”公孙崖叹息着。若说谢祎是想要查清楚叶重锦看到的尸骨一事,那么跟着萧崇去了王城也不方便查清楚此事。王妃应该会想法子逃离萧崇身边才对。
夜里,谢祎迷迷糊糊的又梦到练剑的场景,身边依然是那个看不清楚面貌的男子。
她认真的想要去看清楚他的相貌,却看着他撕下脸上的一张面具,正在她要看清楚他面具下的脸时,忽然一个惊雷将她惊醒。
谢祎猛然从床上坐起,睁开惺忪的睡眼。
梦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她为何总是看不清楚他的相貌?
可直觉的,她觉得那一定是个对她很重要的人。
那应该是个和她年岁相仿之人,秋容说她的功夫是和父亲学的,这一点倒是对不上。
她再躺下之后却是睡不着了,便一直想着梦里的情景。可是除了知晓那个人在教她练剑之外,便再无其他了,她无法得到更多的信息。
夜里没有睡好,清晨的时候谢祎起床便没什么精神,有些恹恹的。
“娘娘这是没睡好?”秋容一边伺候着谢祎洗漱,一边问道。
“昨夜被雷惊醒,便没再睡着,没什么精神。”谢祎揉揉额头,“我让你去找箭的事,你别忘了。”
“奴婢记着呢!一会儿便去找。娘娘若是没睡好,其实不必这样早起的,多睡会儿也无妨。”
“习惯了,到了时辰也就睡不着了。”
伺候着谢祎用了早膳之后,秋容便说去找剑,先离开了晴霜殿。谢祎则让杨公公去帮她找些书来,最好是记载着各种秘术的书籍。
“娘娘怎么会想要看着些书?”杨公公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如今整日里也没什么事做,便想着多看些有意思的书,也算是增长些见识。”谢祎笑着说道,“会不会这些书在宫中不好找寻?”
“倒也不是,这里曾是怀戎的陪都,倒是有很多藏书的。即便是宫中没有的,只要娘娘想看,奴才自然也会去为娘娘寻来。”杨公公笑了笑。
杨公公离开了之后,谢祎便看着屋外。下了一夜的雪还没晴,院中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了,这样看着倒也有趣。
四处银装素裹,看着便和平日里有些不同。
她拿了伞也出了晴霜殿,缓慢的在宫中走着,有腊梅已经盛开,蜡黄的小花从雪里偶尔探出头来,倒有些趣味。腊梅的香气融合了寒霜,冷香阵阵。
有活泼的小宫女小太监在打雪仗,只见雪团子飞舞,不时的传来惊叫声和欢笑声。
清脆的笑声听在耳中,谢祎也会心一笑。这宫里实在是拘谨了些,难得听到这样的欢笑声,她倒是觉得很不错。
这样的场景似乎有些熟悉,似乎曾几何时,她也曾看着有人这般玩耍,银铃一样的笑声传的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