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恃一身蛊术难有敌手,哪里都敢闯,谁都不怕。
如今想起来,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道长后悔去过永州吗?”“说不上后悔,世上的事,过了就是过了,不论对错,都不必说后悔来为难自己。自己选的路,凭什么后悔呢?只是若能重来,我想我不会去永州。”天圣道姑看着悦悦的小脸。“人啊!真是可笑,得不到的
费心追寻,得到的却不肯珍惜。再回首,时过境迁,都回不去了。”
她的从未上心,终究是失去了她最重要的人。
回想起来,那依然是她走不出来的噩梦。
当年她也以为所有的错都是永州之行,可如今想来,错的从不是她在永州遇见了谁,而是她从来没问明白过自己的心。
连自己想要什么,想珍惜什么都不清楚,如何能不错失呢?
可想明白的太晚,总要失去的时候才醍醐灌顶,幡然悔悟,为时已晚。
“是啊!人不都是如此吗?”谢祎叹息。
这也是人性的弱点吧!拥有的时候不看重,真的失去了,才发现曾经真实拥有过的有多重要。
因为人真的很懒,眼睛长在前面,便一直本能的往前看,不愿意回头去看等待自己的,甚至连余光都懒的不能给身边相伴的。
就像是赌场里输到最后的人,到了一无所有,才会发现自己原来输了那么多,那些竟然真的那么真切的存在过。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道长怎么会忽然回到京城来?”谢祎转开了话题。
“如今焕颜花的事闹的沸沸扬扬,我在道观中都听说了,便来看看你们。说到底这样的东西出现,不知道是时运,还是不祥的预兆。”天圣道姑叹息。厄的出现,再是焕颜花。
都属于上古传说里的东西,多少年也未曾听闻出现过,只怕算不得好事。
“道长还是在惦记上次凶兽的事?”
“是啊!或许是年纪大了,如今想的总是很多。”天圣道姑揉着额头,她已经给大巫师去信了,近来大抵是想的太多了,倒是夜不能寐,镇日里精神不济。
人上了年纪,倒是没有了年轻时候莽撞的勇气,反而患得患失,多想些不好的事。
这个世上,她在乎的人已经不多了,只是不希望这些人再受到伤害。
所有人被颠覆了的命格,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她曾经知晓阿启的命格,也一直想要改变,甚至向大巫师询问过改命的法子。
她甚至会想,若是阿启最终要死在睿儿的手里,是不是可以提前除去睿儿。
可是大巫师提醒过她不要轻举妄动,所谓人之命格,若能轻易改变,便也不是命格了。
所有去改变的法子,种种规避去的危险,都不过是一些小路,可不管怎么走,最终还是会兜兜转转回到那条主路上,殊途同归,这就是命格。
冥冥之中的注定,难以真的让一些都变成最好的模样。
若是谢祎才是这天下的变数,或许反而能在纷争中为阿启杀出一条血路来。“其实道长不必多想,所谓尽人事,听天命,做好我们能做的所有事,至于结果,便不是我们所能勉强的。不管是时运还是浩劫,我们接着便是了。若是日日思虑,不得安宁,岂不是只会让一切变的更糟?
”谢祎笑笑。
虽然最初看到书里对厄的记载,她也有瞬间的心惊,不过之后倒也很快释然。
这天下,其实什么时候是太平的呢?在封建社会,其实真正的太平持续不了几年。
何况天下这样大,天灾人祸不断。接连不断的天灾,像是历史上明朝的小冰河时期,也是灾难频发,黎民生活十分艰难,还有科学都无法解释的那场大爆炸,都可以说是浩劫。
再就是人祸,国家内的派系争斗,和其他国家的战争,也都是浩劫。
天灾人祸,对于很多人而言都是灭顶之灾,而偏偏还无法规避。那些记载的厄出现后的浩劫,未必就是厄带来的,或许只是凑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