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有怀戎人经过之处,都是一派荒芜,成为死城。
若非禹王,这样凄惨之事还不知何时才能断绝。
“我虽未亲眼所见,可你想一想雨那么大,若非有人做了手脚,乾明殿哪里能毁成那个样子?”
“这倒是。”陈静萱点了点头。那么大的雨,若是在露天空地上生火,那火绝对是生不起来的。
就是有一点火苗,也必然很快熄灭。
“那我陪祎姐姐去一趟。”
香雪已经去安排马车了,谢祎和陈静萱上了车便让车把式往宫中而去。
马车还没到宫门口便停下了,谢祎和陈静萱下了车,看着跪在宫门口的数百书生。都是些文人,身体大多并不强健,有人形容十分憔悴,跪着都要晕过去的样子,却依然还在坚持。
谢祎让丫鬟将带来的食物和水给这些人分发下去,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凝聚在谢祎和陈静萱身上。
“诸位都累了,不过歇息一番,吃点东西吧!”谢祎说道。
“你是什么人?”离着谢祎最近的人有些警惕的问道。
“我是陈国公的女儿。”陈静萱握了握谢祎的手,示意谢祎不要说话。
这个时候若让这些人知晓祎姐姐和摄政王的关系,还不知道这些人会做出什么事来呢!有些人疯狂起来还是很可怕的。
“若是到了年后,那我是摄政王妃。”谢祎一字一顿的说道,声音不小,让很多人都能听到。
“她和摄政王是一伙的。”有人猛然将水囊冲着谢祎砸了过来。
谢祎将水囊稳稳的抓在手中,跟着的护卫已经抓住了那个人,谢祎一步步的走了过去。是一个三十岁左右书生打扮的男子,谢祎指着这个人和众人说道:“此人名叫周明,他的父亲就是曾修建永明堤的时候偷工减料酿成大祸的周良。当年那场大水淹死了两岸无数百姓,周良被朝廷斩首,周家
落败。周明四处流亡,以行骗为生,因着读过几年书,到处和人说他是举人出身,不知道欺骗了多少良家女子。“而事实上,他连一个秀才都没有中过。他混迹在诸位之中,上蹿下跳,想来很多人都被他骗过吧!”
“事情都有两面性吧!我们站在王爷的角度来看,这些人不明真相却胡说八道,的确是令人生厌。可转过来想,他们敢于得罪朝廷的当权之人,这份不怕死的用勇气,却也值得嘉奖。
“何况那些孩子和家人的确死的不明不白,朝廷也的确该尽快给百姓们一个交代,不然就是让京城百姓人心惶惶,无法好好过日子了。他们想要为无辜之人的惨死讨个公道的做法,也是值得肯定的。
“还有一点,言官就是要敢于得罪权贵,若是因为惧怕权贵就不敢直言,那也就成了趋炎附势之辈。”谢祎说道。
年少轻狂被人利用,倒也不能一竿子打死。
有些人迂腐,可内心的坚持却也让人钦佩。
世上有不少冤假错案,若非有人数十年的坚持平反,那么有些真相永远也不会得见光明。
那些文人墨客难道不知道如今是紧要关头?若是他们被当权者记恨,很可能一辈子都无缘仕途,甚至更为严重的是,他们很可能都无法活着走出京城。
如此还敢于说话的,倒也真的勇气可嘉。
“你们就关注着些外面的动静就好,也不必多做什么。”
“奴婢知道了。”醉岚点点头。
十月初,太皇太后下懿旨给诚郡王和安献郡主宇文芮赐婚。
几日后珩王被授中书令,兼认兵部侍郎,留在京城。
十月初九夜,京城下了一场大暴雨,当夜雷电劈中乾明殿正殿,几乎将乾明殿毁于一旦。
次日有言官上折子让摄政王轩辕启辞去摄政之职,否则只怕上天还要再降下天罚。
皇上轩辕睿驳回了言官的折子。
再次日,数百秀才跪在宫门外,请求皇上褫夺摄政王摄政权力,并严惩摄政王。
皇上不肯,有秀才直接撞死在宫门口。
陈静萱急匆匆告知谢祎的时候,谢祎倒是不曾想这些事竟愈演愈烈,这还没完没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