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如今可越发粘人了。”苏惠笑了笑。
“无聊就睡一会儿吧!这一路还远着呢!”谢祎望着小豆丁。
小豆丁还就趴在她怀里闭上了眼睛。风轻轻的吹着,倒也驱散了一些马车内的闷热。苏惠也靠在车壁上睡觉。
“你似乎很喜欢那个颜灏?”苏峻定定的望着谢祎,“公子清隽如玉,倒也不错。”
“怎么总有人觉得我喜欢颜灏?有这样明显吗?”谢祎无奈的揉揉额头。“他尚未及冠,最多我把他当成弟弟而已。我是很喜欢他的清雅啊!纯属欣赏。他给人的感觉,像是品红茶,很润。”
她没有表现出一副花痴样子吧!怎么叶重锦和苏峻都以为她喜欢颜灏?
不过若是她情窦初开的年纪,她真的会对这样的人动心。那样干净,他的心仿佛纤尘不染。
年少时候,谁不喜欢看上去干净澄澈的人?同他相处,如沐春风,惬意难言。
“你待他很不同,或许你自己没有感觉,就连目光都变得很柔和。”苏峻笑了笑。
“大抵是同病相怜吧!”谢祎低垂了眉眼。他们都曾经被人伤害,一度躺在床上,无助的只能等死。
她也曾有过那样的无助,被人遗忘在角落,静静的感受着生命的流逝。原来再无法可想,静默等死是那样难言的滋味。
恨怨交织,彷徨无助……
若非遇到良善之人,她都觉得自己要堕落成从忘川河里爬出来的厉鬼。
“同病相怜?”
“这世间总会遇到一个人,仿佛看到另外一个自己。他那样的人,你却不知他随时都可能会死。”谢祎握紧了拳头。她想要救颜灏,就像是她也曾期盼着有人从天而降,可以拯救她。
她没有等到的救赎,却想要统统都给他。
她想要在黑暗里撕扯出裂缝来,要看看希望的光芒。救他,亦如救赎她的心。她也想看看害他之人的下场,因为她始终也没能看到姜家的下场。
锁好了门,谢祎一家也就坐上了马车离开。谢祎吩咐了车把式,让在到百花庄的时候停一下。
“颜家的百花庄?你要做什么?”苏峻有些疑惑的望着谢祎,“找颜家帮忙?”
“颜家和知府大人的公子很熟,我想请颜家的大小姐帮着引见一番。”
“知府?沈家庶出二老爷沈一鼎?”
“你认得?”谢祎诧异的望着苏峻,倒是没想到苏峻直接说出沈大人的名讳。寻常百姓是很不知晓官员名讳的,除非是名声很震的封疆大吏。
“在军中听说过,沈家大老爷是兵部尚书,先前的战役,管粮草的就是他。对沈家的事多了解了一些而已。看来这位二老爷并不被本家看重,这么多年还在外面。
“管他呢!哪怕沈大人是沈家的弃子,在这小地方,那也是神一样的人物了。”谢祎笑了笑。在京城的大官看来,小小的知府的确不值一提。
可在当地,知府就是一府的最高长官,所有的百姓都要仰望的人物。
在古代,官员的权力比起现代而言要更集中。一地父母官,都可以称得上是土皇帝,完全不可小觑。
别说知府知县了,就是一个小小的捕快,寻常百姓也得罪不起。
“这倒是,这里不像京城。”苏峻闭目养神。
谢祎不时的掀开车帘看着外面,心里有些焦急,恨不得一小会儿就能到府城。
杏花到了完全陌生的府城,还不知道有多害怕呢!
终于到了百花庄,谢祎便让小豆丁在马车里等着,她和苏峻、苏惠把茶搬进了百花庄。
颜灏正在用心的给庄子上的花木浇水,耐心而认真的模样像是在照顾自己的孩子。还是瘦弱又清隽的样子,有种天上谪仙人的感觉。
“看来颜公子的身子好了不少。”谢祎上前打了招呼。
“苏夫人来了,听蕊儿说起,苏夫人的相公回来了,恭喜。”颜灏含笑说道。
“在下苏峻,幸会。”苏峻打量着颜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