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已经备下,先生留意着马就是了。”
“至于牛,这一时半会的不会有。”刘牙侩摇摇头,“眼看着收了小麦,田里也就需要耕牛,若非家里山穷水尽,这个时候是不会有人卖牛的。小牛犊倒是会有,你们要不要?”
谢祎望着苏峻,她还真一直只留意着成年的牛,没想到小些的也是可以的。
她本来就不是都要拿来耕田,而是想要肥料,其实小一些的也行。
“若有小牛犊也留意吧!”苏峻说道。
“行。”刘牙侩也就登记了一下,一并还登记了苏峻的名字和苏家的地址,若是这边有了消息,也方便告知他们。
都弄完了,谢祎又去买了些米,家里的米不多了。先前每次都买的很少,因为路有些远,多了背回家还是很累的。
如今反正租了马车,也就多买一些。
路过布庄,想着苏峻穿得都还是旧衣裳,也该添两身新的了,又扯了两块布。
东西都买齐了,这才回家了。
刚到家门口便见门口站了人,谢祎仔细一看,就是说定了要将鲜茶叶卖给她的人家。只怕是看着他们家一直锁着门,都有些着急了。
谢祎连忙开了门,招呼苏峻和苏惠把买回来的东西都搬进家,她则招呼起围在门口的人来。
“你们这是去镇上了啊?还以为哪里去了呢!”有人开口说道。
“收茶叶的事情是说好的了,我肯定是不会赖账的。”谢祎招呼着几人进门,检查了一下她们带来的茶叶,几乎都合格,这便称了。
“得财嫂子,你家的这个茶怎么采成这样了?”谢祎看着唯一不合格的一背篓茶叶。这茶叶完全就是乱抓乱扯来的,单片的叶子特别多。不少叶片和茶梗都是分开的。
大众茶的确是有很多人都不用心采摘,不过她事先提醒过了,还以为这样的茶不会出现了呢!“你这是什么意思?她们的都要,我家的你就不要?你是要找茬吧?”杨得财媳妇李氏的脸一僵,当下便嚷嚷起来。
宋大壮急匆匆的从堂屋里跑出来,招呼了戴氏一声,知道苏峻和谢祎是来看木料的,便带着他们去看。
木料堆在宋大壮家准备盖新房子的地方,用草垛盖着。苏峻和谢祎看了看,既然是宋大壮家准备了盖房子用的,自然是好木料。
宋大壮抚摸着那些木料,眼眶都红了,透着不舍。
到底还是咬了咬牙,说了要卖。
谢祎荷包里恰好有足够的银子,便直接把银子给宋大壮了,让戴氏帮忙看着木料,过几日就让人来搬走。
“你们放心,你们没来搬,我会看着的,不会让人动。”宋大壮捏着银钱,整个人都透着悲伤。“说句不该我管的话,你们家的房子还是要尽快拆,不说住着危险,你们自己拆,一些木料和瓦还能用。要真是自己掉下来的,瓦片可就全碎了。把老房子拆了,稍微填补点银钱,也就能在这边盖起房子来
。
“东西是旧的,和新房子当然不能比,可总比现在这样住着强。等以后真攒足了银子,再盖新房子也就是了。”谢祎说道。
那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压垮了,真垮了,人是否能活命都不知道。
她看着都觉得不敢住进去,谁知道一觉睡着了,是不是还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是,你说的是。”宋大壮点着头,“那个讨债的东西把家里祸害成这样,我这一时也没心思想别的事。”
“镇上的陈郎中医术好,人也和善,这山里其实有不少跌打损伤的药草,可以让陈郎中告知你们几样,自己采药来用,也省些药钱。”
宋大壮连连道谢,谢祎几人先告辞了。回头看去,宋大壮家才见炊烟,怕真是揭不开锅了,有戴氏送去的米面才能开火。
“也是你好心,还指点他。”回去的路上,戴氏笑着和谢祎说道。
“是舅舅和舅娘更有心。”谢祎笑了笑。有时候看着旁人的悲苦,也难免会心生怜悯。
可有些时候,却又觉得有些人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越是悲苦的人家,其实越是没脑子,不知变通。
有些做父母的,年轻时候过分娇惯自己的孩子,耽于教导,到头来就要吃孩子的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