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墙都只是用土夯实的房子,一直有人住着,烧着火房子不潮湿,真的是能用百余年。偶尔有漏雨,修缮修缮也就行了。
无论什么时代,家里有个久病之人,可以说是灾难。哪怕明知最后很可能会人财两空,可那是自己至亲的人,当然要尽力的去治,能拖一日是一日。
若是戴氏所说的都是真的,当年宋家也真是很艰难,若是苏家还心有怨愤,着实不应该。
“以前是我们不对,希望舅娘别生我们的气。”好一会儿谢祎才说道。
“咱们也别谁生谁的气了,都好好的就行了。”戴氏笑了笑,“以前你都还没来呢!怎么知晓的?”
“还是近来村长提醒的我,说起两家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其实是是非非,谁对谁错,都没分辨的必要。以前舅舅舅娘对家里多有帮衬,我们不能忘恩负义。”
“你们村长啊!他倒是个公道人,这些年啊!多有人说他好。”
戴氏准备了不少吃的,又是肉又是蛋的,还拿了去年冬天做的腊肠,非要让谢祎他们尝尝。
做好了饭,又让宋福去招呼孩子回来吃饭了。宋家只有两个孩子,早就出嫁的女儿宋菱,还有小儿子宋天佑,今年十七岁,跟着宋福学烧瓦,如今就在瓦窑那边盯着。
宋福便喊宋天佑去了,戴氏和谢祎把碗筷摆好。
“舅姥姥做的饭菜真香。”小豆丁吸了吸鼻子。
逗得戴氏抱了抱他,“这小嘴可真会说话,你娘教你的吗?”
“娘教我认字,还有小叔也教我。”
“阿祎还认字啊?这可了不得。那珩儿可要好好学,以后考个状元,你爹娘都跟着的享福。”
“好,考状元。”
要吃饭了,谢祎才想起车把式还在等他们呢!这一下子可要让人等久了。“这有什么的,都到家门口了,就让他一起来吃饭。”戴氏拉了谢祎一起去请车把式。
“尽人事,听天命,既然我们都尽力了,成不成便是命了。”苏惠说道,“我们快去舅舅家吧!”
宋家庄离着镇上有些远,还拎了不少礼物,谢祎便决定找马车。
坐上马车,车把式也就赶着车往宋家庄去。
“你们这大包小包的,是走亲戚啊?”车把式笑着问道。
“是啊!”谢祎点点头,“宋家庄烧瓦的人家,你认得吧?”
“认得,宋家庄烧瓦的拢共也只一个宋大瓦。”
谢祎笑了笑,宋大瓦自然不是苏峻舅舅的真名,而是戏称。苏峻舅舅本叫宋福,戏称则是对他烧瓦技术的肯定。
叫来叫去的,反倒是把戏称给叫开了,反而是真名少有人知晓。
车把式知晓宋福家,径直的就把马车给赶到宋福家门口了。谢祎多给了车把式几个钱,让车把式在宋家庄等一会儿,待会再把他们给送回家。
“好嘞。”车夫笑着答应了,自己拴好了马,到村里去转转。
苏峻和谢祎拎着礼物,苏惠便拉着小豆丁去敲门。
“谁来了?”里面刚有声音,很快门也就开了。开门的是苏惠的舅娘戴氏,看来的是苏惠,倒是有些愣。
许久不见舅娘,苏惠也咬了咬唇才开口,“舅娘,我大哥从战场上回来了,我们来看看你和舅舅。”又扯了扯小豆丁的胳膊,让小豆丁喊人。
“舅姥姥。”
“快进来,快进来。”戴氏连忙招呼着他们进家,“孩子爹,阿峻他们来了,你快出来。”
宋福急匆匆的跑了出来,看到真是苏峻等人来了,显得紧张又局促,戴氏推了他一把,招呼着苏峻等人到堂屋里坐。
“你们说说话,我给你们泡茶。”戴氏笑着便出了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