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错了吗?她自认没有错。
就在这时,黎浩南的车子在别墅外响起,不一会儿就是有人上楼的声音。
黎浩南问过管家,其他人去了哪里,管家的回答是,除了老爷子在花房,其余人都在书房呢。
黎浩南没有犹豫,朝书房走去,对杨惠珍道:“这是我们的家事,你最好不要插进来,就在外面等着吧。”
杨惠珍理解地点点头:“好,你记得别跟你爸爸发生争执。”
“我知道了。”黎浩南说罢,敲响了走廊尽头的书房大门。
“进来!”是黎启原冷冰冰的声音。
黎浩南进去的时候,刘碧婷还在那儿哭天抢地,黎启原则气得不停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黎浩东坐在一旁没事人一般,只是玩弄着沙发旁的流苏。
气氛非常得诡异,让人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那种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令黎浩南有种战战兢兢的感觉。
他定了定神,还是走到黎启原的面前,对他恭敬道:“爸,我回来了。”
“你还有脸回来,瞧瞧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黎启原说罢,把一份公司股份转让合同丢到了黎浩南的面前,让他可以仔细看清楚。
上面写着的几个字是关于某水产公司的股份让渡书,有黎浩南的亲笔签名,也就是说,他把原来由黎浩东的母亲阮玉琴陪嫁来的水产公司的经营权给转让了出去,成为了别家的财产,不再属于黎氏。
这让黎启原大为光火,因为他曾在娶刘碧婷进门时承诺过阮家,不会把曾经属于阮家的东西由刘碧婷母子支配。
如今黎浩南却不经他的同意,擅自作主,把水产公司卖掉,存心就是想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失信于人,这还了得。
再有一点,据黎浩东了解的情况,由黎浩南掌管黎氏以来。明面上公司是在蒸蒸日上,财务没有问题,实际不然。
光是江市的城北开发这一块儿上,公司就是在亏损经营,至于亏了多少钱,还没有进一步展开调查。
也就是说,在江市的城北开发案中,公司亏损。黎浩南要负主要责任。
几件事情加起来。没有一件是有利于黎浩南。最后,黎启原直截了当道:“黎浩南,你不适合做黎氏执行总裁这个位子,所以从明天开始,我会主持公司的董事会,决定你的去留。还有你母亲,她在这个家里没有起到了一个很好的作用,反而让家里被搅得乱七八糟。
所以我认为,她不适合住在大宅子里。我决定让她搬出去,搬回你们在江家的老房子,那里一直空着的,还可以住人,她什么时候反省好了,什么时候回来,如果一直不能有所改变和省悟,就不用再回来了。你们母子听清楚我的话了吗?”
黎启原说这番话的时候,态度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刘碧婷却是一脸不甘心。她甚至站起来走到黎启原的面道:“什么?你要赶我走?你要让我回江市的老宅?”
“对,我已经决定了,这件事越快越好,你就随便收拾一下就离开吧。”
黎启原表现出从未有过的淡漠和无情,深深地刺激了刘碧婷。
她被他骂得够惨了,说她搅散了这一家人,让家宅不宁,这些她都可以接受,可他竟然还要赶她离开,凭什么?
“黎启原,你真的打算要赶我走?”
“对。”
“那以后就别想我再回到这个家!”刘碧婷也摞下狠话。
“那正好,如果不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就永远不用回来了。”
见她还态度如此蛮横,黎启原也怒从心头起,同样发狠。
刘碧婷在这时却瞪着黎启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想象不出来,自己失去这个家的支撑,失去黎家董事长夫人这个名号,会失去些什么。
但是那样的后果却是她不想看到的,可话已说出口,就不想再收回。
二十四小时开机,说得真好,男人的甜言蜜语说多了,会让女人以为都是真的。
想想不久前黎浩南对自己说过什么,他说,他会永远陪在她身边,他说希望她永远不要离开他,可是最后说离开的,还是他。
誓言是不可信的,谁信了谁就是傻瓜。
舒心想,她应该选择自己的新生活,他们都有各自的人生轨迹,本不该相交,现在不过是回到了原点而已,重新出发。
那以后,舒心的电话便被余敬远给霸占了,他随时都会打电话给她,不管她是在去上班的路上,还是在下班路上,甚至是在上课的时候。
舒心的手机成了热线,很多同事也都看着她的变化。
楚秦也曾对她说,如果她想选择第二次的感情归宿,不妨考虑一下余敬远。
他是真正的宅男,平时的爱好就是在家里,在网上做投资,关注国际国内的各项投资热点,伺机下手。
由于他本身也是学金融的,所以对国际投资风向把握很准,股票,期货,黄金能源等等热闹的投资行业,他都有涉猎。
他的资产不计其数,钱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数字的积累而已,且他从不显山露水。
除了那辆阿斯顿马丁是价值近千万的豪车外,他本人其实很低调,也从不参加所谓上流社会的聚会。
和他算得上是朋友也的,楚秦算是一个,还有就是他的学妹杨惠珍。
舒心成为他追求的目标以后,余敬远算是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不仅平时给舒心打电话,到了舒心的休息时候,他就开着车去接他们母子出去玩。
江市的山山水水玩遍了,就去附近的城市景点,总之只要他想到的,又不需要太远的地方,他都要带他们一起去。
一开始舒心还有所顾虑,但是不管去哪里,余敬远都算得是一位真正的绅士,不会要求她做什么,只是看着这对母子在景点玩得热闹,他就很高兴。
因为他的热情,舒心也不好推三阻四,所以每次都不得不接受他的好意。
这样的日子又过去了半个月。
这天,黎浩南和杨惠珍在那家他们经常去的高级餐厅二楼的雅间里吃饭,两个人还碰了杯,气氛还算和谐。
正在两个人吃得正起劲时,黎浩南的电话响了起来,是黎启原打来的:“阿南你马上回金市一趟,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谈。”
“出了什么事了?现在吗?”
“对,就现在,叫你来你就来,别那么多废话!”
黎浩南不敢怠慢,只好放下刀叉对杨惠珍道:“不好意思,家里有事,要我马上回金市,你怎么办?”
“我跟你一起回去吧,在江市我人生地不熟,我是因为你才来这儿的。”
“那好,你吃饱了吗?吃饱了我们就赶紧上车回金市。”
“那行,你等我去一趟卫生间。”
杨惠珍说罢,便带着随身带的香奈儿包包朝卫生间走去。
没过多久,杨惠珍出来,已经整理好了自己,随黎浩南一起去了停车场,并且坐上那辆冰蓝色的保时捷,离开餐厅,朝去往金市的方向开去。
在路上,黎浩南又接到了刘碧婷的电话,听到她神色慌张道:“阿南,你是怎么搞的,为什么有分公司会被人收购,你倒是说啊?”
“什么情况?”
“我听到你爸爸很生气在说,一定要追究你的责任,说你把一家最重要的公司给卖掉了,却没有给跟他商量过,你赶紧回来吧。”
“知道了。”黎浩南挂掉了电话,脸上是无比严肃的表情。
“怎么啦?公司出事了?”坐在副驾驶上的杨惠珍关切道。
“差不多吧,是我的失误,看来爸爸这次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