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他都没有机会告诉她了……

他还是想看她以前的模样，一身青衣，墨发高绾，如同陌上走来的俊美少年，鲜衣怒马闯天涯，无所畏惧，无所忌惮，潇洒的让人艳羡惊叹。

那一年的她，就是这样的洒脱啊……

“天地被毁，虚无一片，已经不是杀不杀陌风越的问题了。”

如今连存活都是个问题，又回到了初开天地的那一段时期，也不知要如何才能度过这一劫。

牧广陵紧盯着晚泉上神，她看不见他的神色，只觉得他抬起的手顿在了空中，分外的颤抖。

他终究，心有不忍，下不了手。

“姑姑，我才发现，我不懂她……”

东里商星目不转睛的看着被黑气笼罩着的陌风越，还是能看见她飞舞着的红衣，真的像极了汩汩流动着的鲜血，诡异又邪魅，妖娆又孤绝。

当初与她相识是在人间的武当山山脚，她嘲笑他，让他一眼就记住了这个小娃娃，她长得娇俏水灵，比他见过的很多小女孩儿都要好看。

唯杉女帝伤他的时候，是她让晚泉上神救的他，她那时候是真傻，要他是别有用心的人，她早死了十万八千次。

他对她心有好感，后来得知她是魔族人，他远离了她。

她也开始退避三舍，从不想去焐热这段关系。

从那个时候起，他就知道，她是个决绝的人，也是个绝情的人，但是她也特别好哄，只要说几句好话，做一些事，就会让她重新接受你。

她确实是魔族人，可是她很奇怪，她有心，还很善良，善良的让他们这些仙人都自愧不如，太过美好的东西总是会让人嫉妒，受到上天的摧残。

“三星，让开！”

“除非三星死！”

“死？死是最容易的，难的是活着！”晚泉上神透过三星，看着被黑气缠绕着的陌风越，她还在安安静静的弹奏着万法琴，一脸的冷酷嗜血，似乎只有这疯狂，才能让她心情愉悦，“三星，回头是岸，为时未晚。”

“呵，少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已经没有岸了，何必回头，小族长要走的路，就是三星的归途！”

所以，要杀要剐就来吧，多说无益。

他的长剑一动不动的对着晚泉上神，一副随时准备进攻的姿势。

偌大的凌霄广场，全是敌人，只有他与小族长两人，可是看着小族长脸上微微勾起的畅快之色，他觉得安定，心中再无慌乱。

公子想要守护的，也是这样子自在潇洒的小族长吧……

“本尊不会杀你。”

晚泉上神看着冥顽不灵的三星，心知他是铁了心的护着陌风越，当下直接出手，将三星钳制住，继续站到了陌风越跟前。

三星被封住修为，任凭他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晚泉上神的束缚。

他眼睁睁的看着晚泉上神一步一步走近，想起那一日祖坟山的场景，双眸猩红了起来。

不，他不能让晚泉上神杀了小族长，不能……

他要怎么做，才能护住小族长，他到底要怎么做……

小族长，小族长，快逃，快逃……

公子，三星要怎么做，公子……

琴音依旧未停，日月已经失色，山川塌陷，人间一片惨像，像极了冰远轩中挂着的那副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