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伸出手，看了眼沉默不语看不清神色的晚泉上神，触摸着陌风越毫无气息的脸庞，指尖苍凉，“小主人曾对三星说过，处理完天界的事后，她想回重澜，想回陌上阁……想看一看，会……会不会有人在等着她……”

“如今三星重伤昏迷，就由颜如玉带你回去吧，主人说过，要颜如玉一直陪着小主人你的……”

“所有人都食言了，颜如玉不会的……”

“小主人，我们回家吧……”

四月双眸通红的看着颜如玉抱起了地上血糊糊的小主人，恨意深重的看了眼晚泉上神，随即攥紧了手跟着颜如玉的脚步走着。

晚泉上神站起了身，胜雪的白衣不再胜雪，多了许多污浊之气，清冷的眸子遍布红血丝，圣洁的面容笼罩着一层阴影，像是岁月变迁后的苍老，他看着那道随风摇曳的红，咬破了殷红的唇，“放下她！”

颜如玉顿了下，接着从容不迫的抱着陌风越离去。

“放下她！”

晚泉上神猩红着眼，掌风暴虐的劈向挡住他的四月，他快步上前，不管命悬一线躺在地上的四月，接着一掌劈向了颜如玉。

四月恶狠狠的盯着他的背影，咬紧了牙再次起身。

晚泉上神像是疯了一般，掌风狠辣的扫向四月与颜如玉。

噗的一声，颜如玉吐出一口鲜血，漆黑眼眸依旧坚定的看着前方，抱紧了陌风越向前走去。

“你若再不放开她，本尊就立马杀了这海棠妖!”

晚泉上神手中气势如雷霆，似乎就只要一掌，四月就会化为飞烟。

他眼中暴虐，五官邪魅，什么圣洁的神，此刻宛如地狱的魔，在疯狂的摧毁着一切。

“你杀了我吧，颜如玉，不要管我，带着小主人走，走啊……”

“上神，你糊涂啊，你分明是把命给了她……”

晚泉上神无声无息的叹息，是啊，他将命给了她。

太上老君抚额沉重无比，“她要是捏碎了上神你的本命魂，那该……不行，老君定要夺回来……”

晚泉上神拦住了太上老君的手，眼神温柔。

陌风越还在把玩着那团雾气，桃花眼无神。

晚泉上神看着她那血糊糊的小脸，缓缓笑了笑，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她若想捏碎他的本命魂，他不会阻止，他会，和她一起死。

众仙蠢蠢欲动，若让这妖孽捏碎，那晚泉上神哪里有命在，他们这些仙人，又有命在。

陌风越把玩了许久。

众仙惊惧上前，晚泉上神伸手阻止了他们，依旧微微笑着。

陌风越咳嗽了几声，血糊糊的小脸根本看不清表情，她睁着眼望着漆黑的空，想说些什么，但什么也没说。

她的手轻轻一松，那团魂魄，慢慢的在空中飘扬，随后进入到了晚泉上神的眉心里。

她勾唇，缓缓笑了。

他的选择她看见了。

如今，这是她的选择。

最后，有风吹过。

陌风越闭上了眼眸，一滴泪消失在了鲜血里，无人发现。

她对他的债，总算是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