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族长还想做什么？”

“老实告诉你，我看你们天君上元不爽已经很久了，明日，开他的棺，挖他的心，鞭他的尸！”

“你——陌族长，此举万万不可，你会遭天谴的……陌族长……”

“天谴？我遭过的天谴还少吗！”

陌风越红衣飞扬，在风中猎猎作响。

桃花眼妖艳勾人，邪魅无比。

上贤看着陌风越如此神色，心中叹息了几声，这与他见过的她，相差甚远，相差甚远啊……

“上贤所言，无半句虚言，还请陌族长，手中不要沾染鲜血，天界犯下的错，上贤愿意弥补，还请陌族长你高抬贵手！”

“魔族受的苦难，你若尝过一分，定不会说出这句话。”

陌风越转身看着诛仙台中，过往已逝，人难依旧，不变的，是那被黄沙埋葬着的累累白骨。

“陌族长，上贤以前曾见过你。”

上贤突然开口，说了句意料之外的话。

陌风越没有惊讶，见过她很正常，她在天界神厌鬼憎，天界的何人没有见过她。

“不是在天界，而是在你的梦中。”上贤看着陌风越隐隐皱起的眉头，慢慢开了口，“那一年你刚来天界，被上雅抽了三十八道雷神鞭，后被晚泉上神所救，我当时很好奇，上神怎会愿意救一个魔族人，我开始慢慢观察你，后来碧华帝君带着你去了人间武当山，你喝了浮生酒，我随后进入了你的梦境里。”

“然后呢。”

陌风越蹙起远山眉，等着他的下文。

“还记得给你吃果子的那位中年大叔吗？”

上贤慢慢说着，灰色的衣袍在风里飞扬，看起来有几分仙风道骨，他眼神平和，看着对面的红衣女子。

“陌风越为难天界，与整个天下为敌，晚泉上神也不会放过她的……”

“商星，只有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太上老君在隔壁听着动静，淡淡笑了声，接过话茬道，“希望，哪儿还有什么希望，天界威风了亿万年，还不是被魔族踩在了脚下，一朝天子一朝臣，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都是宿命，轮回，如今天界被囚，晚泉上神也不一定会来，但陌风越是一定不会放过天界的……”

看了这么久，她也想的很是通透了。

若她是陌风越，也不会如此轻易罢手，天道轮回，都是记好的……

“太上老君可有法子？”

牧广陵回身看着隔壁的太上老君，天牢中死气沉沉，唯独这太上老君有几分洒脱之色，不知是早有办法还是——

“法子嘛，好吃好睡，争取临死前饱餐一顿。”

太上老君摸了摸衣袖，沾染了许多尘灰。

她怕死，怕死的窝囊，活的憋屈，所以才会努力修仙。

因为那个人在，她才会活的那般快乐、肆意。

不知临死前，她还能再见他一面吗……

他是魔族，那又如何……

苍梧，仙君……

牢房里安静异常。

这些天来，仙人被这不闻不问的气氛折磨，精神也萎靡了起来，折磨的快要崩溃，早没了几天前的大喊大叫，一事相搏。

这里俨然，像极了九天玄牢。

上贤抿了抿嘴唇，灰色的衣袍虽狼狈，还是剩有几分天君的气度。

身旁的上昔公主沉默不语，不知在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