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他,始终不变……
为何他,始终不走……
为何她,始终不来……
“国师大人,你为何看起来这般凄清?”
没错,小方子又在他身上看到了凄清,孤寂。
“以前看国师大人日日宿在女儿香闺,沾染着一身女儿香,风流不羁,为何偏偏,孤身一人?”
夜拂崖听着他的话,今日的月还是那般缺,清寒倒是不减。
“儿女情长影响本国师走江湖。”他回身,轻轻开口,慵懒的看了眼他苍老的容颜,“你呢,为何不找人相陪白头?”
“国师大人忘了,小方子乃一介阉人,早已断了情缘。”
“无情道是有情。”他摇头轻叹,“陛下呢?”
“陛下在太极殿。”
小方子回答,就见国师夜拂崖勾起了嘴唇,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朝着皇宫的方向走了去。
而此刻的太极殿中。
水阙端坐在轮椅上,无波无澜平静的像是死去般的眸子看着眼前疯癫的女子,慢慢大笑了起来。
报应,她的报应,终于来了……
哈哈哈……
“逆子,你笑什么?”
清流女君一袭黑纱遮面,但右手还是被打断,硬邦邦的垂在一旁,一身修为也失了大半。
唯杉女帝当年跟随在九歌上神身边,修为岂是年纪尚轻的清流女君能比的。
跟唯杉女帝交手,她自然没讨到好,反倒被伤了容颜,废了右手,失了修为!
“笑你,愚蠢,可笑,活该!”
水阙大笑,酷似晚泉上神的容颜阴冷无比,反倒与西凉渡像了七分。
起初他被许浓夺走魂魄,他本就是不在意的,生不如死,活的狼狈不堪,这个肮脏的世界,他也不想继续待着!
“颜洛泱,你直说吧,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
苍梧仙君攥紧了手。
想起那一年的天界之上。
父亲被囚禁极寒之渊,生生世世受尽折磨。
母亲被逼跳下诛仙台,含辛茹苦将他藏身于苍梧树中。
魔族人,永生永世堕落晦界……
“仙君,不是为我做什么,而是,为魔族做什么!”颜洛泱开口,血红眼眸里触目惊心的恨意,“苍梧仙君您乃魔君鸿爵之子,还请您救出魔君,名正言顺正大光明的光复魔族!”
“极寒之渊被陌云浪封印,我岂能救出父亲。”
“只要陌叔叔死了,这封印自然就解了。”
“呵呵……”
“你笑什么?”
“你可曾想过,陌云浪一死,你再没有机会追求你的所爱了,你连靠近她都是罪恶,颜洛泱,越越在你心里,难道真的就是这么可有可无吗?”
“自从清华境那一日,我就错了,再没有机会回头了,既然已经错了,那就一生错到底吧……”
他垂眼,攥紧了双手,血红的眸子无尽凄凉,他活了一辈子,才发现,原来有心,比无心更痛苦……
“陌云浪不能死,颜洛泱,不要负了越越,负了自己……”
“仙君,如果有选择,我谁也不会负,但,我偏偏没得选择,如今……魔族更不能负!”
苍梧仙君最后看着他离去,一抹红衣终于消失在了九天玄牢中,他才慢慢思索了起来。
胸膛里,空空如也。
他不知道,他为何还要待在天界,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眷恋了才是……
为何,他始终不愿意走呢……
诛仙台前。
颜洛泱停下了脚步。
一袭红衣如血,镌刻多少悲欢。
诛仙台中,戾气万丈,杀人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