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泱哥哥。”

陌风越瞅着他。

“怎么，越越不想走吗？”

颜洛泱眼神妖娆。

“不是。”

陌风越摇了摇头，脸上的泪痕未干。

“难道要吃糖才肯走？”颜洛泱扬起红唇一笑，美的入骨，随即在陌风越惊愣的目光中从怀里拿出了一颗小巧的糖果，放到了陌风越的手心中，“吃了糖，就不能再耍赖了，越越，要和哥哥回家了。”

陌风越愣在原地。

手心里的糖果小巧鲜艳，心猝不及防被撞得生疼。

隐约是九百年前，她还是个小娃娃，一个人在魔界里摸爬滚打。

那时阿爹不在家，邻家的几个调皮鬼总来欺负她，打她的屁屁，在她的脸上画猪，她委屈的想大叫，却怎么开不了口，最后是他突然出现，将那几个小娃娃赶走，那时的他像是天神下凡，美的妖艳柔和，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但还是因为害怕，一下子哭了起来。

“这么爱哭，眼睛可是会变丑的，变成丑八怪可难看了。”

“爱哭鬼，莫哭了，莫哭了，哥哥来了。”

“呐，爱哭鬼，给你吃颗糖，你就不哭了，不许耍赖，跟哥哥回家！”

“魔族少主看起来气定神闲，似乎并不心疼你死去的族人？”

红衣在风中飘摇，妖娆邪肆，像是盛放到极致的曼珠沙华，少年站在原地，容颜俊美优柔，神情淡淡，不显山露水，一派自若，晚泉上神眯起了眼眸，清冷的眸子看了一眼眼前出色的少年，又看了眼角落里的陌风越，握了握手腕，白衣冰冷刺骨。

“我的每一个族人，都是活生生的人，都是魔族最了不起的英雄。”颜洛泱眼神深邃，就算看着这位传说中最强大尊贵的晚泉上神也面不改色，“这一战，并未结束，上神就请好好看着，天界是如何被毁了的。”

陌风越听着两人的对话，狠狠擦了擦脸，稳定了情绪，随后走到了颜洛泱身旁，一双桃花眼变得朦胧幽深，这一刻，不复了往日的澄澈。

“看起来还有后招，本尊拭目以待。”晚泉上神嘴角一勾，又看着走过来的陌风越，他的小丫头，果然还是变了，“风越，你说的话，可还算数？”

“不算，统统不算！”

陌风越冷声开口，一双桃花眼不再有泪。

“可我会一直等你！”

晚泉上神开口，想去触碰她的小脑袋，最后还是收回了手。

陌风越冷笑几声，没有多看一眼晚泉上神。

前朝深情，一夕成空。

“风越，不要变，不要变成自己厌恶的样子……”

“很可惜，以前的陌风越太蠢了，现在活下来的，才是最适合生存在这个六界的！”

晚泉上神轻抿嘴唇，想开口，却见凌霄宝殿的位置火光大起，不由得一愣，随即深深的看了一眼颜洛泱，就消失在了原地。

他一走，陌风越顿时蹲在地上，没了任何力气，一滴泪，还是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