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故事,小东西你觉得,你阿爹说的对吗?”
“这个……确实挺对的。”
绿松瞧她的眼神大抵如此。
“小东西,你让本帝君对那个老男人又有了新的认识!”
碧华帝君咬牙切齿,他发现,他最近咬牙的次数多了许多,真真儿让他牙疼。
老男人,她阿爹吗?她阿爹可不老,儒雅的紧,魔界好多小姐姐对她阿爹眉目含情暗送秋波呢!
远处,相奕仙君回过头,朝着碧华帝君望了一眼,那一眼很是奇怪,说不出是何意思,随后相奕仙君回过了头,与镇元大仙继续腻歪着。
“帝君哥哥,越越要听故事,听故事……”
“小东西想听什么?”
碧华帝君端正好身体,抱紧了四处乱动的小娃子,柔了眉眼,看着小娃子萌萌的小脸,容颜英俊。
小娃子眨巴着乌溜溜的眸子,歪着小脑瓜瞅着碧华帝君,阿爹说的都是仙人的故事,她却很想听听,忘川的故事,什么孟婆汤,奈何桥听着就很新奇,若不是阿爹再三告诫她不可去忘川,她早去了。
“帝君哥哥,越越想听关于忘川的故事。”
忘川?
碧华帝君一愣,忘川真没什么好说的,因为他也不怎么了解,不过值得一说的是,忘川一代女君水清流这些年倒追晚泉上神的光辉事迹,此事在六界传的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偏偏那两人不表态,也没个准信儿,不过轮回古庙一事,他倒是知晓了许多,碧华帝君低眸,邪肆的眸子看着满含期待的小娃子,眉间一沉思,其实他倒想与小东西说说,远处那两人,过去是怎样的一场相爱相杀,惊天动地。
“小东西可曾听说过忘川清流女君?”
“越越没听过,清流……女君?好像很厉害的模样。”
小娃子瞅着碧华帝君的容颜,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眸子,浓密的眼睫毛扑闪扑闪着,柔柔的光落下,小娃子与碧华帝君身上一片金黄。
“水清流继位忘川女君日久,飞身之前历过许多次劫,听说她在人间历劫时,惹出了不少桃花债。”
“桃花债,帝君哥哥,清流女君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这个本帝君倒不知道,本帝君没有接触过忘川的人。”
“啧啧啧……那还有什么好听的,帝君哥哥的故事不好听!”
“呵,不告诉你个劲爆的消息,本帝君枉自在六界行走多年了!”
“越越洗……洗耳恭听。”
“听说,清流女君有个私生子!”
小娃子停住了手中的动作,乌溜溜的眸子眨巴着,愣了几秒后,对着碧华帝君缓缓开口,“帝君哥哥,毁人清誉是不好的行为!”
碧华帝君看着小娃子显然不信的模样,伸出右手摸着下巴,眸底深沉,其实他也不信,清流女君痴迷晚泉上神,怎会为别的男子生下孩子,不过命运无常,世事难料,谁又说得清呢。
“帝君哥哥,听说山顶住着真武大帝,咱们能不能去看看?”
碧华帝君闻言一怔,真武大帝?
小娃子瞅着碧华帝君突然变得怪异的表情,眸里不解,帝君哥哥这是什么表情,瞅着好吓人。
她是不是说错什么了,帝君哥哥眸里的神色,如此漆黑,暗的让她摸不到底。
方才她见晚泉上神来过这里,站了许久便离开了,上神从来不多管闲事,这诛仙台,必定有异。
可到底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片刻,苍山梦姥慢慢离去,她自是不知诛仙台中的一切。
又过了一段时间,牧广陵从诛仙台中出来,光华万千,与前后判若两人。
入夜。
阳雪山。
优棠守在海棠林中,看着漫天落花,再过一阵子,这些海棠花便会凋谢完,结出甜甜的海棠果。
今日上神一回来,便去了冰远轩,至今未出。
小娃子不在阳雪山,他们已没了吃饭的习惯,他们仙人之身,早已辟谷,不食人间五谷,昔日因为小娃子在,优棠才学了些厨艺,不过,小七喜食五谷,他的厨艺也未曾荒废。
阳雪山山脚,牧广陵站在道路旁的石碓里,执着油纸伞,遥望着山顶,没有什么言语,她今日遭遇,皆是因为那个孤高桀骜的晚泉上神,呵呵呵……
她的那些努力,真真及不上一个小仆人,优棠!
石碓里,相思树随风飘摇,黄叶落了不少。
“先祖啊先祖,你等的人,不会回来了,也……回不来了……”
极寒之渊被封,进不去了,也出不来了,魔君鸿爵,回不来……
牧广陵转身,面对着身前纤弱茂密的孤树,紫色衣衫随风而舞,手中握着油纸伞,淡淡开口,话语里透着无尽的荒凉,情之一字,古往今来,害了世间多少痴男怨女。
皆说神人清修,可修的到底是什么,也只有自己知道。
那个男人啊……
优棠站在海棠林中,感应到山脚徘徊不定的人影时,眉间一蹙。
是她?
莫非还想如上次那般擅闯阳雪山?
今日上神在冰远轩,怕是容不得她放肆了。
不过没有等优棠想多久,山下的那抹紫色身影已快速消失在了阳雪山山脚。
冰远轩中。
晚泉上神端坐在文案前,清冷的眸子深邃幽深,骨节分明的白皙右手拿着本古老的书卷,上神看了只片刻的时间,便缓缓放了下去,
四周安静,摆放的物件极为古朴,悠远,寂静文案前,晚泉上神抬起头来,容颜俊美,惊人风逸,若忽视他那冰霜般的气质,整个人,如同画里的谦谦君子,文雅少年郎,美的不可方物,不可亵玩。
窗下,蔓延了一地的海棠花瓣,清风吹拂,低头便能闻见扑鼻的花香。
阳雪山曾是座花山,山上海棠满目,灼灼芳华,六界统一,没了任何牵挂后,上神他便选了这个地方,建了落川阁,过着一人的清闲流年。
晚泉上神缓缓起身,窗外月华如练,屋内白衣胜雪,惊艳了一片温润的时光。
这个男人太过俊美,总是能令人无端深陷。
晚泉上神移步窗边,淡漠的眸子凝视着落了一地的纯白海棠花瓣,眉眼泛着清寒,眼角透过极致的冰冷。
看来阳雪山的禁制还是太弱了,任人来去,他的地方,可没那么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