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城王看着楼下惊叹不已又安静无声的男男女女,目光一扫,转向了众人目光聚集之处,卞城王幽深的眸子一眯,带了几分蔑视。
重重艳丽帘幕后,有一女子款款而来,她走过的脚下,桃花一朵接一朵落下,众人看的惊艳,纷纷陶醉其中,那女子身着一袭飘逸的桃红色衣衫,衣袂无风自舞,身段窈窕,灵活多姿,腰如柳条,不盈一握,她一步一步走着,步步生花,就那绝色身段让人不知不觉情不自禁看呆了去,不过,那女子身段虽窈窕,却始终看不透那张脸,她的脸上,带着桃红色面纱,只能看见一双媚眼如丝,漾着盈盈秋水的水灵剔透的美丽眸子。
众人惊艳无比,小娃子瞅着卞城王紧盯着那桃红色衣衫的女子,幽深的眸子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惊艳还是什么。
屋内一阵桃花雨突然下起,小娃子抬起头,乌溜溜的眸子瞅着桃花纷纷扬扬,很是唯美,接着又将目光放在了那桃红色衣衫的女子身上,这小姐姐她看不见面容,但就那双媚眼如丝的眸子来看,绝对是一个尤物。不止那群老爷爷惊艳无比,连在场的小姐姐们也很是震撼,却也没有惊讶的神情,似乎对她的到来,已经习惯,看来,他们对这女子很是熟悉。
小娃子瞅着那桃红色衣衫的女子,洛泱哥哥说过,桃红色是很骚气艳俗的颜色,普通人穿绝对俗气,可这女子一袭长裙,生生穿出了几分别人没有的风骨,像早春里的第一朵桃花,很是迷人。
很多人带上面纱,都有那么一种神秘感,这女子也不例外,小娃子心痒得难受,很想揪下她的面纱来瞅瞅她的面容。
她的脸,一定特别迷人。
小娃子细细瞅着,这女子似乎有些来头,这些老爷爷与小姐姐对她似乎并不陌生,莫非她就是卞城王口中的江城第一美人?
不过更让小娃子觉得惊奇的是,那桃红色衣衫的女子怀里竟还抱着一只白团子,一步一步的走进人群,那白团子像一两岁的男婴儿,安静乖巧的躺在那桃红色衣衫的女子怀里,他长得白白胖胖的,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弯弯的,像是天上的弯月,里间有很多星光,生的很是好看,小娃子瞅着那双眸子,却感觉他此刻竟好像穿过无数帘幕,穿过无数泱泱人群,穿过桃花雨,黑漆漆的漂亮眸子笑容灿烂的凝视着她。
小娃子一个激灵,赶紧甩了甩头,将那荒谬的想法甩了出去,凝视?这眼神有些深情,太奇怪了,怎会出现在一个小孩儿身上,这些天她睡了许久,又做了好多奇奇怪怪遥远离奇的梦,许是她还没睡醒吧。
“小娃娃,她美吗?”
卞城王开口,幽深的眸子看向聚魂灯内的小娃子。
“还差越越阿爹一小点!”
阿爹的美,是经历风雨,跨过沧桑过后的淡然风华,她的阿爹,睿智迷人,风雨不惊,有着大智慧,大慈悲,再好的面容,也比不上她家阿爹的淡淡清韵。
“红颜枯骨,一生伤悲!”
卞城王看着人群中的桃红色衣衫的女子,眸色深幽,小娃子总是看不透他。
“她就是江城第一美人,不过,卞城王,她怀中的白团子是她的孩子吗?”
青楼花魁,怎么会允许生孩子,或许,也不是她的孩子……
不过,身处青楼之中,又是花魁,带着一孩子出现,真真让人疑惑。
小娃子开始好奇了!
这卞城王,到底想做些什么?
{}无弹窗“原来您……真的忘了我,呵呵呵……”
黑衣女子蹲下身去,黑色衣衫沾染上尘埃,陆西风慌乱的抬头,就看见眼前的女子一双幽怨的黑色眸子紧紧盯着自己,那张惨白的面孔在阳光下发着凌厉的白光,诡异阴森,她的嘴一开一合,嫉恨的嗓音在空荡的凤溪宫慢慢荡漾开去。
碧华阁。
绿松站在柳树下,拿出甘露汁浇灌着柳树根,整个碧华阁异常安静,数千年来,只有他与帝君两人栖身于此,今日,至从帝君从凤溪宫回来后就变得很是沉默,那张俊美的过分嚣张的面容像泼了一层浓墨,厚重而压抑,让人莫名不安,那严重肃然的神情绿松这是第二次见到了。
“阿柳啊,帝君心魔又发了,怕是有人又得添置一副棺木了!”
情之一字,果然害人不浅。
绿松收了甘露汁,摸着柳树枝条喃喃自语,“若千年前那次与衡芜的大战,帝君没有受伤,或许就不会流落到化外之境,遇到那重澜族族长,结下这一生情殇,阿柳,你倒好,修成了人形,直接丢下我跑去了人间,留下我一个人在这无趣的天界,唉,也不知人间有什么好,那么吸引你……可怜的帝君啊,可怜的绿松……”
“臭小子,嚷什么呢!”
墙角处,柳街一袭黑衣飘落在绿松面前,妩媚的眸子嫌弃的看着激动地拉住她双手的绿松,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小子还是那么嫩啊!
“阿柳,真的是你啊,你这几百年去哪了?”
自从阿柳修成人形离开天界后,他就再没见过她了。
“人间安乐窝,六界瞎逛。”
“哼,人间,又是人间,也不知人间有什么好的。”
柳街听着绿松碎碎念,嘴角突然一苦,人间确实没什么好,只是有一个清润的男子而已……
“对了阿柳,帝君醒了,走,我带你去见过帝君!”
“不急不急,在这待着,臭小子,你刚刚说帝君心魔发了,是怎么回事?”
“唉,一言难尽,阿柳你也知道帝君的来历,虽说帝君早已飞身成神,可到底还是——唉,当年在与衡芜的大战中,帝君心魔突发,这次,却是为了已逝的重澜一族族长伊幽华。”
“到底是怎么回事,臭小子,说人话!”
“阿柳你怎么还是这么粗鲁,真是对不起你妩媚迷人的脸,还有,本仙人比你大五百岁,要叫哥哥!”绿松嘟嘴嚷嚷,眸子悄悄打量着柳街,这小丫头变了,脸上多了丝让人心疼的成熟,“那日有位紫衣姑娘送了一个早已死去多日的女娃子来碧华阁,说什么是重澜族族长伊幽华的女儿,重澜唯一的传承,帝君见了那女娃子后神色就不是很对,今日,帝君去了凤溪宫,回来后就没说过一句话,重澜族族长伊幽华的死恐怕与天后脱不了关系……帝君对那重澜族族长的深情早已入了魔,只怕——”
“女娃子?绿松,那女娃子是不是穿着一身青衣,头上束了两个小巧可爱的发髻,系着条青色的发带,长得异常漂亮水灵?”
“阿柳你怎么知道,你见过啊?”
“那娃子死了?怎么死的?她是重澜族族长伊幽华的女儿,怎么可能,那娃子是魔族啊……伊幽华,陌风越,陌云浪,伊幽华,伊幽华……陌云浪,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