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里商星走了出来,看了一眼自家父君离去的身影,视线转在那青坟上来。
娃子再醒来时,已经不在忘川了。
她身处聚魂灯内,外界的一切却看得一清二楚,卞城王把玩着手中的聚魂灯,这灯笼与凡间的灯笼无异,外形小巧精致,看着漂亮独特,不易被人发现来历,所以他才这般有恃无恐。
此刻,娃子眨巴着乌溜溜的眸子瞅着外面热闹无比的街市,天色一片漆黑,但街上灯火通明,依旧人潮汹涌,络绎不绝,纷纷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卞城王随意的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些人一个接一个的穿过他的身体,拿着聚魂灯一阵把玩。
“这里是人间吗?”
娃子好奇的瞅着这些人群,见这白衣男子点了点头,萌萌的小脸溢上一抹兴奋,洛泱哥哥说过,等她四百岁了,他便带她到人间玩,可是,她等了好久,只等来三十八道雷神鞭,抽得她再不敢有期盼。
这里充满着尘世烟火的气息,比那冷冰冰的九重天,好了不知多少倍。
“他们是要去哪里,好兴奋的样子!”
“你想知道,那本王就带你去看看。”
话音刚落,娃子来不及看遍人间的繁华,一瞬间到了另一个地方。
娃子从没见过这种地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里与魔界的房屋高楼一般,屋内却比魔界多了几分温情热闹,不似魔界晦暗冰冷,屋子中间,搭了一个高高的台子,宽敞大气,台下,那些尘世的人坐在下方的椅子上,男女交错而坐,老少都有,娃子瞅着他们交头接耳,热闹非凡,屋子中摆设奇特,人来人往,有端茶倒水的漂亮小姐姐,也有给人捏肩捶腿的瘦小少年。
后来娃子才知道,这个热闹非凡的地方,叫戏院,戏院里,有一个神仙般的戏子,倾城脱俗,雌雄莫辨。
卞城王随意的坐在二楼的一个雅间,透过精致的窗户,幽冷的狭长眸子静静的审视着楼下喧闹刺耳的人群,紧抿的嘴唇突然一勾,笑得有几分耐人寻味。
“卞城王,这些人在等人吗?”
娃子开口,眨巴着乌溜溜的眸子瞅着明显有些等的不耐烦的人开口询问。
卞城王点了点头,幽冷的眸子一转,看向聚魂灯内娃子乌黑的漂亮眸子,意味深长的开口,“那个人,值得六界之人等,那怕等上上百年,也心甘情愿,这些凡人,愚蠢至极!”
娃子有些诧异,她不难听出这个白衣男子话里深埋的恭敬仰望之意,这城府极深,阴险诡异的卞城王,居然也有仰望的人,真是出乎娃子的意料。
那些人越发耐不住性子了,有的人朝着抬上大声叫嚣,有的人砸了几下茶杯,有的人开始起身离去……总之,做什么的人都有。
娃子瞅着那些人,叹叹气,都是些耐不过寂寞的人啊!
美好的人与事,都是值得等待的。
“卞城王,这些人等的该不会是那孤高绝世、风华绝代的晚泉上神吧?”
“小娃娃,在你心中,那上神当真这般好吗?孤高绝世,是啊,他不止孤高,还冷清无性,杀人如麻,虚伪残暴!”
娃子呆呆的瞅着卞城王,他幽冷的眸子里,似乎有滔天火焰,在熊熊燃烧,毫不掩饰,毫不留情,阴狠毒辣,让她心惊肉跳。
为何一提到上神,这白衣男子的情绪起伏会这么大?
{}无弹窗一袭玫红色长袍肆意飞舞,漂亮飘逸的一头雪发缀着几朵桃花瓣,火元仙君走近上神,发下的容颜干净贵气,清丽的黑色眸子泛着深幽的光。
“仙君,此行也是为了风越的事?”
晚泉上神抬眸,看了一眼火元仙君苍白的脸,淡淡开口。
“娃子的死,我也无法接受,上神若有法子救娃子还请相告,我担心小狐会做出什么傻事!”
“仙君不好奇小狐狸的来历,你若想知道,本上神可以告知你,至于风越,本上神也没有法子!”
“不,小狐的来历,我想等它亲自告诉我,上神,若小狐有任何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本上神鲜少见仙君这般在意一个人!”
“上神也是,千万年来,上神脸上的神情,丰富了许多!对了,上神,天君下令与魔界开战,似乎很有胜算?”
“天君上照扬胸无大志,沉溺酒色,看来幕后那人真的没将本尊的话记在心里!”
“上神说的那人可是前任天君——上虚?”
“重澜一族的族长被他幽禁在天界九千多年,如今魂归混沌,上虚若再不出手就不是他了!”
火元仙君听着晚泉上神的话眉头一皱,刚想开口,就见桃花林中,传来慌乱的脚步声,溅起一地落花,前方,优棠风风火火的跑了来,一副火烧眉毛的惊慌模样,看来出了什么大事。
晚泉上神清冷的眸子看了一眼跑到跟前的优棠,神情一凛,听得优棠着急开口,“娃子不见了,上神,有人潜入阳雪山,盗走了娃子的肉身……”
火元仙君闻言一惊,谁会盗娃子的肉身?
三人快速回了冰远轩,冰床上,空无一人。
狗不理包子趴在优棠肩上,室内,唯独少了那只小狐狸。
“上神,是不是小狐盗走的?”
小狐盗走娃子的肉身,它有足够的理由这般做。
火元仙君开口,狭长的眸子看着面色淡漠的晚泉上神,路上,优棠已将事情前前后后告知清楚,自从小狐走后,优棠被人打晕,醒来后就发现娃子不见了,便立马赶来摇隐洞告知他们。
时间极短,盗走一个人并不容易,更何况,优棠常年陪在晚泉上神身边,修为自是高深,远非寻常仙人能比,那人能轻轻松松的击倒优棠,想必修为不浅。
他没见过小狐出手,但本能的,他相信小狐,可小狐,此刻到底去了哪里?
盗走娃子的肉身,那人想做什么?
“现场虽然有小狐狸的气息,但并不是它!”
上神说的斩钉截铁,淡漠的眸子看了一眼室内,视线转向了窗外的海棠林,波光隐隐,眼底暗流涌动。
优棠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眸色自责。
“上神,小七知道,小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