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父有这个能力去坚持,跟你只会带来灾难的坚持不一样,现在北冥坚不可摧,就算是做了这些也不一定会让生灵涂炭,再说外面的人都知道药重天已经死了,药方已经毁了,并没有人知道一切在你的手中,等到他们知道的时候,为父已经成功了。城儿你说这不好吗?如果你早点觉悟,那些人都不会死的。”
楚连城第一次委屈的哭了,或许是一场戏,再或者,楚连城是真的哭了。没有经历过这些是不会懂,那种时时刻刻留在自己心中的痛苦呀,就像是一道疤十分难以抹去,就算是楚连城再努力,到了最后还是没有办法。
“我好难过!”
她勉强的笑了笑。
“城儿,相信为父一次好不好,为父知道你不是铁石心肠的姑娘,药重天是救了你不错,他教了你很多东西,但是他自私的把自己的包袱也给了你,明明知道到了最后会走这一步,依旧选择这样做,难道就没想过有一天你因为这件事情会难受吗?”
“倘若你是我的父亲,让我离开这里,算我求求你了。你的信誉在我的心中早就已经荡然无存了,我被你骗过太多次了,如今连师父都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北冥的一切我都不想要,我只想要自由!”
司徒茗依旧坚持:“只要你给为父药方,你就可以有自由!这是最后的保证,其实连城你根本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
或许吧,楚连城原本就是骑虎难下,现在也不在乎更加的为难了。
“我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你!刚才白悠然跟我说的话,让我想了很多,尽管我可能知道,她是你的人,她是为了帮助你的。不过这药方的事情,我不想要坚持了,担子两个字我觉得十分沉重,而今所有人都能够轻易的欺负我,因为我是个阶下囚,什么人都能够笑话我,教育我。你觉得我经历过了这些事情,还想要有这种日子吗?”
“谁敢欺负你。”
似乎听到这个话题,司徒茗还是有感情的,那种怒不可遏的态度不像是假的,因为他在气头上的时候,很容易忘记,对追捕楚连城的人的那些死命令!
“只要你愿意,你就是北冥至高无上的公主,你拥有为父拥有的一切,为父愿意好好照顾你,补偿你。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当做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你把药方给我。过去的事情为父确实有错,这也是为父到现在为止,唯一想要的东西,这个交易很是不错,你可以报仇,可以自由!”
楚连城要的就是这样,不过当这句话从他的口中被说出来,怎么说呢,也有那么一会儿,楚连城会觉得,那些为了司徒茗一句话就什么都不管奋力效命的人有点可怜。
比如说白悠然,比如说荣光!可能自己现在连他们都不如,但是楚连城始终是觉得,这些事情开始了,那就是开始了,到现在为止,她简直有一种不想要反击的感觉。
“是吗?你难道没想过,你手下人的感受吗?之前你不让我杀了竹墨,现在我还有新的目标了,荣光。”
这一刻,司徒茗的表情十分难看。
“你可以好好想想,如果你再次骗我,我们就两败俱伤,不仅仅没有任何的情分,而且彻底决裂,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我做的事情,不过是让他们脱离你的魔爪而已,被你折磨,还真的不如死了算了,一般的人都会有这样的觉悟吧。”
事情是真的吗?反正现在楚连城还是一样,没有办法好好平静,她的心头凌乱,或许原谅了凤南瑾,再次说起这件事情,也有点原谅不了自己,不过好在,一切的事情马上就要解决了,因为她和司徒茗,始终都要有了断的。
司徒茗似乎不想要把自己的家事摊开来说,现在那么多人在场,楚连城的所有态度,都是他的脸面。
“来人,把公主先带回去再说。”
楚连城一路被人压着,就像是一个卑微的阶下囚,白悠然停了一下,站在了她的身边,眼里面十分的复杂。
“连城,连城!”
其实,司徒茗不是看不出来白悠然的动作,只不过没有理会而已,想来现在白悠然应该已经获得了司徒茗相当的相信了吧,不然这个时候怎么那么公然,跟自己说话。
楚连城偏过头,没有好意的看了白悠然一眼。
“怎么,有话想要说?”
楚连城估计觉得,白悠然说出来的没有什么好话吧,不过不管什么,自己现在对于白悠然再不满,自己也要听下去,毕竟拖延时间在这件事情上面对于她的转折,真的很大。
“连城,这一次皇上是真的下了死命令了,药先生已经不在了,你坚持也没有什么用,那件事情不要那么坚决了,不然这个时候,真的没有人能够帮的了你了。”
楚连城闭上眸子,仿佛不想要听。
“悠然,一个医者要做的是什么。悬壶济世,并非造药害人,也不是害的生灵涂炭。这起死回生是什么,你比我清楚多了,不要说你不知道,不然我也愿意解释给你听!”
楚连城说完之后,白悠然不说话了。
后来,快要分开的时候,白悠然又像是决定什么一样,突然开口:“如果生命受到威胁呢,连城你告诉我,你会如何去做,如果自己死了,那么学医的辛苦都白费了。你或许说的很对,每一个人都应该有自己至死方休的坚持,但是一个人如果没有一点野心,为了这点事情就任人宰割,这种人太傻了不是吗?”
她不仅仅是再说自己,而且是再说药重天。
在楚连城听起来,这句话如果不是从白悠然口中说出来的,还真的是有点道理。楚连城不喜欢听白悠然说话,总是感觉,白悠然做的事情并不是那么纯粹,包括现在似乎凤南瑾不担心自己过来的事情白悠然也知道,会不会说出去的事情,也是一样。
或许司徒茗知道,或许司徒茗不知道,只不过这件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提起来怕是这个时候给对方提醒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