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亲切心暖

绝望弃妇 上官熙儿 3584 字 2024-04-21

凤夫人最中意的结果,便是凤瑶的夫家只有太傅府上一半的体面。这样的话,凤瑶便会羡慕太傅府,常常回来娘家,再回去说给她夫家男人,这样她一家子都会成为太傅府的附庸,成为凤子瑜的左膀右臂。想到这里,凤夫人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凤太傅中午在凤子瑜的院子里时,已经被打击得心灰意冷,故而才说出“从此以后,瑶儿只是我的女儿”的话来。对于凤夫人的慈爱,凤太傅再不作要求。又见凤夫人如此异想天开,冷冷地打击她道:“瑶儿的夫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我劝你别打什么主意,小心给府上带来祸事。”

“你这是什么意思?”凤夫人吃了一惊,“她夫家难道是皇室宗亲么,竟有如此大的体面?”

随即又想到,皇室宗亲在十七八年前就几乎绝了,仅仅剩下一个没权没势的残疾王爷。后来虽然听说不残疾了,可是也没见皇上重用,约莫是没什么体面的。

“她是皇帝养在外面的妃子?还是皇子养在外面的女人?”凤夫人试探地问道。

“总归不是你惹得起的!”凤太傅起身拂袖,再没多看凤夫人一眼,进里间去了。

留下凤夫人坐在原位,眉头皱起,一时气恼,一时不甘。渐渐掐起手心,那个小蹄子可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若是混得好了,敢不听她的话?

当晚,慕容钰又踩着夜色而来。

手里仍旧提着一只精致的食盒,轻轻放在桌上:“瑶儿可饿了?来吃点东西。”

说着,打开食盒。只见里面盛着一碟香酥的馅饼,正是刚出锅,外面金黄的饼皮竟然还焦脆着。凤瑶也不客气,搁了笔,便走过来捏起一只吃了起来。

慕容钰又打开食盒的下一层,只见一只深口高底碗,盛了八分满,竟是撇去油的鲜香滑嫩的鸡丝面汤。凤瑶即便中午在太傅府打了牙祭,此刻闻着鸡丝面汤的香味,仍旧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倒叫慕容钰有些好笑,说道:“陈嫂怕你累坏了,营养跟不上,便做了这一顿叫我捎来。”

凤瑶点点头,又伸手摸了摸慕容钰的脸:“只是辛苦你了,每晚来给我送。等我明日给你做件新袄,带兜帽的,必不叫风吹着你。”

慕容钰本来想说,他已经把豆豆和陈嫂接进钰王府住着了,只把魏嫂和三花留下了,一路过来连一盏茶的时间都用不了,原是不辛苦的。然而听到凤瑶打算给他发福利,立时决定不开口了。

毕竟,从钰王府到这里也不近,都是他功夫好,才这样快的。嗯,就这么定了。因而勾唇笑了,竟是纯良无害的模样。

凤瑶瞧在眼里,愈发觉着亲切心暖,便勾了勾手,叫他低下头。慕容钰不明所以,便顺从地低下头来。谁知,便被一张香喷喷的嘴唇“叭”的一下亲在脸上,不由得脸色变了。

这可真是一张货真价实的香喷喷的嘴唇——刚吃过香酥馅饼的嘴唇,可不香喷喷的吗?

“瑶儿喜欢?这边再来一下?”慕容钰的脸色只是变了一下,便把另一边脸又凑了过去。

凤太傅叫她这样一哄,脸上终于好看一些,又想到今日是接凤瑶回家的日子,怎么反而叫凤瑶安慰起他来了,很不像话。便转过这茬,不提了:“好,好,那咱们快些回去,只怕蔚然那小馋猫,早馋了要偷吃呢。”

一路渐渐说笑起来。

等回到了正院,凤太傅叫凤瑶先进去,自己却滞后一步,叫了凤大管家吩咐道:“少爷的腿不是断了么,你叫人把那些畜生宰了,熬骨头汤给少爷喝。若夫人问起,就说吃什么补什么,喝狗骨头汤对少爷的腿很有益。”

凤太傅一本正经地吩咐完,便进屋去了。留下凤大管家站在原地,却是险些没喷笑出来,这是变相地骂凤子瑜是狗么?随即,眼睛里有些泪意,他家大人,终于是立起来了。

这天下间,真正不能得罪的,其实是读书人。凤太傅什么书没读过?什么事没经历过?连帮着当今皇帝造反,这样失败了便诛九族的事都干过了,又岂会制不住一个小小的凤子瑜?不过是用没用心罢了。

如今,他深知对女儿不起,又哪里会让女儿忍气吞声?甚至,凤太傅的打算有些变了。就在接凤瑶回来之前,他心中想着,把这些年攒的东西都留给凤瑶和凤蔚然,凤夫人的部分随便她爱给谁好了。

经由今日一事,凤太傅却改了主意。凤夫人既然能够为了那个背信弃义的下人的种,如此苛刻怠慢凤瑶,竟将他置于何处?凤子瑜,不能留了!

凤瑶进得屋去,便见凤蔚然焦急地站起来,看向她问道:“姐姐,事情怎样了?”

“没事。”凤瑶笑了笑,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我哪里是吃的了亏的人?快别担心我了。饿坏了吧?等爹一会儿进来,咱们便开饭吧。”

凤蔚然便朝外头看了一眼,只见并没有凤夫人的影子,不由得抿了抿唇。照这架势,凤夫人是不会来了。

真是怪哉,凤夫人不待见她便罢了,怎么连亲生女儿凤瑶都不待见?今日是凤瑶第一日回来,凤夫人竟连坐一坐吃顿饭的面子都不给,可见怪异。

然而凤蔚然只是在心里想一想罢了,这种情形之下,肯定不会说出来的。等到凤太傅进来,三人便开饭了。谁都不提凤夫人和凤子瑜,只是说着些许趣事,一顿饭吃下来,倒也十分轻松快乐。

吃过饭后,凤瑶便起身告辞:“我还有事,便先走了。如果蔚然有兴趣,可以去御衣局找我。爹,晚上我不一定回来,等到傍晚如果还没回来,便不必等我吃饭了。”

说罢,便转身抬脚走了。

凤太傅只来得及嘱咐一声:“瑶儿注意身体,不要太忙碌。”

凤蔚然没来得及开口,便目送凤瑶迈开步子,在凤大管家的引路下,很快走出了院子。

等到凤瑶的身影消失在院子外头,凤蔚然抿了抿唇,看了看满桌子的菜,低声说道:“姐姐伤心了。”

满桌子的饭菜,其实剩得倒不算多。凤瑶本来就不是什么小鸟胃,她一向吃得多,再加上在御衣局的这几日,实在是没享到什么口福,故而一开饭便没停箸,凤太傅和凤蔚然两个人加起来竟比不得她一个人吃得多。

凤蔚然不开心的是,凤瑶吃得很快,且吃完后也没有留下来吃茶说话,竟是抬脚走了。

凤太傅叹了一声,摸摸凤蔚然的脑袋:“蔚然可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