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快去快回

绝望弃妇 上官熙儿 3556 字 2024-04-21

“等父皇不在了呢?”皇帝问道。

“那就叫皇兄砍他的头!”慕容熙儿立即答道。

“皇兄?”皇上问道。

“啊?怎么了?皇兄难道不向着我?”慕容熙儿瞪大眼睛。

“呵呵,怎么会呢?”皇上的眼神闪了闪,摸了摸慕容熙儿的发心,声音有些真假难辨:“父皇哪怕走了,也要留一道圣旨给你。谁敢欺负你,就是抗旨。坐着皇位的人,就砍得他们的头!”

声音幽幽,难辨真假,又有些说不出的阴冷戾气。慕容熙儿蓦然觉得,抚摸他发心的手,一时火热,一时冰寒。竟然心底有些发怵,口不敢言。

终于,皇帝呵呵笑了起来,问道:“你今儿这般讨好朕,可是有什么事要求朕?”

慕容熙儿只见周围的空气正常了,终于松了口气,伏在皇上的腿上,道:“父皇总是一眼就戳透熙儿的小心思,真没面子。”

皇上便哈哈大笑起来:“在父皇面前,还讲究什么面子?”

慕容熙儿又说了许多俏皮话,哄得皇帝一时开心不得了,便开口道:“熙儿今日想出宫。”

方才还在哈哈大笑的皇帝,闻言眼中一沉。“你出宫去做什么?”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然而他的表情,却实实在在地写着,他不高兴。一个两个都爱出宫,宫外就那么好?

自从慕容熙儿上回在桂花节时偷溜出宫,皇帝着急上火,便下了禁制。往后慕容熙儿再要出宫,便得经过他的首肯才行。于是,慕容熙儿只得过来请示。

只见辛辛苦苦哄皇上开心,竟是半点作用也不起,皇上说变脸就变脸,慕容熙儿的心里别提多挫败了。她撅起嘴,道:“我想去找阿瑶。”

皇上装作不认识:“阿瑶?谁家姑娘?”

“父皇!”慕容熙儿不依了,轻轻摇晃着他的膝盖,道:“父皇明明知道的,阿瑶就是钰王爷想娶的女子!”

皇帝轻哼一声,垂眼看着她道:“口口声声‘钰王爷’,你该喊作皇叔的,难道不知道吗?”

慕容熙儿心里直是累,说来说去皇上就是不想松口,便赌气地放开他的腿,一屁股坐在地上,道:“我跟他不熟,不想喊他叔。”

皇上听了,直是又好气又好笑。只见慕容熙儿坐在地上,小脸偏向一边,撅嘴赌气的模样,心下也是有些怜惜。忽然放缓了口气,道:“既然你想出去,便出去吧。”

“谢谢父皇!”慕容熙儿马上开心了,利索地站起身来,冲皇上摆出笑脸,道:“那熙儿这就去啦!熙儿一定记得,快去快回!赶在晚膳之前回宫,父皇放心好了!”

皇上就喜欢慕容熙儿这份活泼劲儿,每每看着,让他觉着自己也年轻了几岁似的,口中却只是说道:“这回多带几个侍卫,免得再被人堵住了,丢了天家颜面。”

直到两旁的侍卫出声:“公主,今日上午的时辰到了。”

慕容熙儿又舞了两圈,才停鞭收功。抬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将鞭子对折两下,握在手里往永宁殿里走去:“红儿,服侍我换衣裳。”

原先被打过鞭子的红儿,也已经下得来床,回到慕容熙儿身边继续伺候。红儿的手里端着一盏温水,递给慕容熙儿饮尽,便将空杯丢给青儿,小步快走随在慕容熙儿的身后进去。

两刻钟后,慕容熙儿重新梳妆打扮出来,又是往日那个最爱华丽繁复装扮的公主。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只见日头明亮,天空湛蓝,脑中想起一张柔媚沉静的面孔,不由得撅了撅嘴,闪过一抹孩子气的埋怨。

“随我去见皇上。”慕容熙儿说罢,便领着宫女青儿往外去了。

宣明宫。

殿内,皇上坐在书案后,埋首在桌案上堆了尺许高的几摞奏折后面,低头批阅着。然而到底年迈了,精力不济,不多久便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歇一会儿。

伺候了数十年的大太监,此刻站在椅子后面,伸手在皇上的太阳穴两边按揉着。皇上闭目躺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太子近来在做什么?”

太监捏着怪异的嗓门,笑着答道:“皇上却是问错人了。老奴只是下人,如何知道主子的事?何况太子殿下原不是老奴日日伺候的,老奴更不知道了。”

皇上哼了一声,睁开眼睛,已经有些浑浊的一双眼睛里,此刻迸射出锐利的光:“你当真不知道?”

太监的双手不禁抖了一下,只见皇上似乎是认真的,不由得苦笑一声,收回双手垂在身侧,答道:“老奴只不过是偶尔听人说了句嘴,怎么竟叫皇上看见了?老奴往后再也不听人闲话了,皇上饶了老奴吧。”说着,举起手来,作势抽自己的嘴巴。

皇帝扯了扯嘴角,道:“得了。朕问你话,你只回答朕。”

太监知道躲不过,便在心中暗道一声,太子殿下,得罪了。然后,躬了躬身,开口说道:“似是听几个年轻的宫人说,太子殿下最近时常出宫。”

“出宫做什么?”

“似乎,是听小曲儿。”

皇帝眼中神色转冷,从椅背上直起身,苍老得生出老年斑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扣动着。忽然冷冷地道:“竟是迷上青楼花魁了,朕的这个儿子,倒是出息!”

从前皇帝看慕容廉,那是看哪里都顺眼。然而自从桂花节宴上,慕容钰忽然跳出来,顿时让皇帝有些危机感。又察觉到慕容平竟也是博学多才,在朝中也有了一些支持者,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与这两人相比,慕容廉却是逊色了些。

尤其,经过慕容熙儿那日冲动之下而脱口的话,更是心下凛然。近来派人暗中盯着慕容廉,时时回报他的行踪,直是气得摔了好几套杯子!原来,从前在他跟前乖巧孝顺,又机灵谐趣的太子,内里竟是贪花好色的草包!

自从身上的斑点消下去后,便野了性子,流连到青楼里去了!什么花间楼的花魁,仿佛是叫白牡丹的,竟然把他迷得失了魂似的,有空便往外跑!

男人,便是贪色一些又如何?本来皇上从来不当一回事,可是见到慕容廉如此过分,又在慕容钰与慕容平的对比下,顿时便气得不行。有时觉着,慕容廉甚至连慕容熙儿都比不上!想到这里,又问道:“公主还在练着?”

问的,自然是慕容熙儿是否还在练武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