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讨一个公道

绝望弃妇 上官熙儿 3501 字 2024-04-21

许多这条街上的熟客,都想起来当时大福娘子两次来捣乱时,所落得的下场。一时间,人人心中无不在感慨,凤夫人当真不是好招惹的!

却说钱珍珍,直是被打愣了。直到那张十两的银票贴在脸上,才终于醒回神来,浓浓的屈辱令她满眼都是血丝。而那张洁白的小脸,也早被凤瑶一番反反正正的巴掌,抽得红肿无比,竟是连原貌都看不出来了。

她并不知道,只觉着脸上胀痛无比,耻辱令她失去理智,凄厉地叫了一声,张牙舞爪地朝凤瑶扑过去。却被家丁们拦住,簇拥着她飞快离开这里。开玩笑,这里有高手在,哪里是他们开罪得起的?

文有文路,武有武路,不论是蜻蜓还是凤瑶,方才露的一手,都叫这些家丁们心中惊异。故而不敢硬碰,便硬着头皮将钱珍珍带离了此处。

肇事者不在,其他人似乎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然而这时,凤瑶却走上台阶,扬声对众人道:“木氏来我凤记捣乱,无非是为了羞辱我们罢了。”

众人闻言,本欲离开的脚步,不由得顿住了。

只听凤瑶又道:“只因为,我们凤记的衣裳,所卖价格较高。而他们秋棠苑从我们凤记偷去的样式,却卖得便宜二十两。故而生意比我们凤记好,便来耀武扬威来了。我方才打她,就是告诉她,小偷没有资格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

“并非因为,我们凤栩阁见不得别人卖得比我们便宜,阻了我们的财路。”凤瑶说着,一指花蕊,说道:“便如花蕊方才所说,我们凤栩阁设计出曲裾的样式,便是为了让大家都穿上好看的衣裳,打扮得漂漂亮亮,引领一个潮流。”

“咱们黄沙镇上这样多的人,仅靠我们凤栩阁,是供不应求的。从今往后,谁想卖曲裾,便来我凤栩阁拿图样,但凡来拿的,我凤栩阁来者不拒!”凤瑶丢出一颗重磅炸弹。

顿时间,人群中倒吸一口凉气。

却没有人出声说别的,仅仅是看着凤瑶,以一种不知不觉中便敬慕的、仰视的目光。

“并且,从明日开始,凤栩阁所卖成衣,价格降到四十九两!”最后,凤瑶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顿时间,众人被砸得晕头转向起来。

有人忍不住问道:“当真?”

“假如凤栩阁卖四十九两,我们还去秋棠苑做什么?”

“就是,倘若凤栩阁当真降到四十九两,我们以后都只买凤栩阁的!”

仿佛没听到身后三花传来的抽气声,凤瑶微微一笑,说道:“我一言九鼎,绝无戏言。”

“好,明日我们来支持凤栩阁!”有人高呼一声,顿时间周围响应一片。

等到人群散后,凤瑶走进凤栩阁,顿时只听花露着急地道:“夫人,您在卖什么关子?怎么能降得这么厉害?岂不是如了秋棠苑的意?”

“夫人,我们怎能将图纸卖给别家呢?”花蕊也愕然说道。万一他们都卖起来,而且私底下的价格比凤栩阁的便宜,凤栩阁的生意还怎么做?

陆掌柜也好奇地看过来,同样没有弄明白凤瑶的意思。

只见凤瑶微微一笑:“谁说我们吃亏?”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跟那泼妇拼命!”被一干家丁架着往回撤走的钱珍珍,口中凄厉叫喊着。

钱珍珍生而为娇娇女,何曾遭受过如此屈辱?平生也只有两次,一次是被那俊雅如谪仙的男子气势压迫在地,叫一个臭丫头踩了脸。一次是被当众打脸,在黄沙镇上的百姓面前被羞辱。

这两次,都有凤瑶在场。而前者虽然耻辱,却因着街道空旷,没有什么人看见,钱珍珍还能够咽得下这口气。然而后者,却叫她这张脸,往哪里搁?

一时间心中怒火灼烧,仿佛连理智都烧毁了,只想扑回去,将那个羞辱她的女子抓花脸,吊起来鞭打,用尽世间最残忍的刑罚,叫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架着钱珍珍的家丁们,此刻心里直发苦。他们没能劝得住钱珍珍找茬,又没能护得住钱珍珍不被欺负,回去后只怕要狠吃一顿排头。

果然,回到木家后,刚进了大门,迎头便遇见准备出门找钱珍珍的薛程仁。

“这是怎么回事?”薛程仁一眼看见被家丁围绕在中间,挣扎凄厉叫喊不休的钱珍珍。只见那张姣好的面庞,此刻竟是红肿不堪,嘴角甚至乌青流血,惨不忍睹。

“珍珍?!”薛程仁惊叫一声,大步走上前来,撇开一众家丁,把钱珍珍抱进怀里。

钱珍珍方才一直挣扎着,此刻终于被家丁们松了手,挥舞的巴掌一时收不住,“啪”的一声打了在薛程仁的脸上。清脆的打脸声,终于让钱珍珍清醒一些。顿时不再挣扎,眼神也变得清醒了,却是一把推开薛程仁,以袖掩面,呜呜哭着往钱掌柜的书房跑去。

“珍珍?”薛程仁无辜挨了一巴掌,却是也不生气,反正素来也没少挨。便只是瞪了面前的家丁们一眼,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

在木家,下人们一惯是喊钱珍珍做“大小姐”的,对于薛程仁也不喊大爷,只是喊姑爷。闻言,便有人回道:“姑爷,是这样的……”

就在薛程仁责问下人时,钱珍珍已经跑进钱掌柜的书房门口,猛地推开门跑了进去:“爹!”

钱掌柜抬眼一瞧,顿时吓了一跳,这个脸肿如猪头的女子,难道竟是他捧在手心里疼了二十年的女儿?又见钱珍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是又气又心疼,连忙站起来道:“珍珍,谁欺负你了?”

“凤栩阁!凤氏贱女!”钱珍珍喊出一嗓子,哇哇哭了起来。

钱掌柜便连忙哄她起来。过了不多久,薛程仁也快步走了进来,喊了声岳父,有些心疼又尴尬地看着钱珍珍。

这几日,钱珍珍一直想要挑衅寻事,薛程仁是知道的。只不过,他犹记得那日俊雅如谪仙的男子,那样的手段,令他记忆深刻。料定不是寻常人,便不敢招惹,只是劝钱珍珍不要妄动。

钱珍珍被他劝了几次,便厌了他,再不与他说。薛程仁以为她打消了念头,谁知钱珍珍只是不跟他说了,今日一大早起来,便上街寻了事。

“爹!凤氏欺人太甚!你要为珍珍报仇啊!”钱珍珍恨恨地捶着桌子道。

“好!爹必给你讨一个公道!”钱掌柜瞪起眼睛,满是怒意。在这黄沙镇上,胆敢欺负他女儿的人,还不存在呢!